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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 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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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七十年代,
受六十年代教育,
与八十年代人一起,
在九十年代冲击下,
跨入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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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阮醉 的 “黑白讲”

黄昏,台南,乡村巴士站旁,阿土伯家的菜园
11월 19일

欧游散记——误幸

影视作品里经常可以看到,青海、内蒙、西藏、新疆等地,当朋友离别的时候,通常是大家通宵饮酒唱歌,歌词常用的一句是“雄鹰即将远去~~”,喝着酒反反复复地唱,就这一句歌词可以唱一个晚上。
阿土离开里加那天晚上,也是跟老友喝着小酒,不过没有唱歌,聊到很晚。
翌日,机场,阿土与老友依依惜别,踏上回国的漫漫长路。
 
从国内过来的时候,因为时差缘故,加多了六个小时,阿土过了三十个小时的一天。法航的飞机服务还是很不错的,除了睡觉不能伸直腿以外,其他方面感觉还挺好。看看点播电影、听听音乐、玩玩游戏,除正餐外,茶水间还有哈根达斯的冰淇淋,以及日清的泡面,眨眼间很快就到了。由于阿土在国内就整天黑白颠倒,严格遵守欧洲时间作息,故而也没有太多疲惫感,落地也没有头晕目眩。
其实很久不出门的阿土忽然穿梭在各个国家的机场之间,感觉不适应的最主要就是时差问题,总是看着表在不停地计算着点儿,怕自己错过航班。即使没有错过航班,上飞机后也算不清楚,即将到来的一天到底是多少个小时,那差的几个小时哪里去了?或者,多出来的几个小时是怎么来的?
现在从欧洲往国内回去的话,按理应该是减去六个小时?那就是十八个小时的一天?拉托维亚比匈牙利时差还要有一个小时,那么转机的话……然后再到国内…… 算了,反正也算不清楚,别误点儿就好。
 
这时,阿土不禁想起中学时候地理课上经常讲的,关于双胞胎兄弟的两个古怪案例——
【案例1】
大明和小明的妈妈,怀着这哥俩就上了飞机,进行长途旅行。
途中,忽然二人出生,大明先来到世界,小明三十分钟后落地。
但是户口登记本上,小明反而是哥哥,而大明只能做为既成事实的哥哥。
问, 飞机是往什么方向飞?
【案例2】
还是大明和小明的妈妈,还是怀着这哥俩,又上了轮船,进行长途旅行。
途中,忽然二人(再次?)出生,例牌,大明先来到世界,小明三十分钟后落地。
但是户口登记本上,小明反而是哥哥,而大明只能做为既成事实的哥哥(是不是有点眼熟?)。
并且,这次小明比大明的生日竟然要早一天。
问, 轮船是往什么方向开?
并且要说出,轮船经过了什么地方?
 
老师讲到这两个案例的时候,阿土通常是奇怪
大明和小明到底出生了几次?
为啥他们妈妈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非要出远门长途旅行?
怎么会每次都那么巧正好出生在路上,而且无一例外是大明先出生而变成户口本上的弟弟?
 
回忆和时差计算迷惑的当口,已经中途转了两个机场,即将到达回国之旅的最后一个飞行中转地——阿姆斯特丹。
遗憾,这次的行程安排中,法国和荷兰都是在机场匆匆而过,久闻大名的两个地方,却只能鲲鹏展翅地惊鸿俯视一瞥,对该地区完全没有任何直观印象,将来回首往事,看着手中残存的票根,阿土必定感慨万千:
没接触过当地的人民群众,
没见识过当地的水土自然,
没品尝过当地的美味佳肴,
没认知过当地的风俗习惯,
惆怅若失,情何以堪呢?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广播里乘务人员语速超快地跟大家伙儿宣讲着什么。阿土感伤的心说:“别理我,烦着呢。”估计又是飞机即将起飞让关闭手机笔记本电脑之类的,老套。
不对,发觉周围乘客都在解安全带拿行李。干嘛?飞机要起飞了你们瞎折腾啥?有点规矩没有?
阿土拉个正从旁边路过的乘务员检举揭发:“乘务员同志,你看,他们不遵守秩序!”
乘务员解释到:“咱们起飞时间有点儿变化,大伙儿先下飞机候着,呆会儿再登机,您也赶紧着。”
啊?这样啊。
举报没有受到嘉奖的阿土,怏怏不乐地拖着行李跟大伙儿一块儿下飞机,又回到候机楼,等待重新登机的通知。中间不时跟好奇的外国宝宝打打招呼,对着机场商店橱窗拍拍照片。
一个小时后,终于重新又登机了。
 
正要关电话,老友忽然来电问:“你到阿姆斯特丹了吧?”
阿土告以实情,老友一下子就急了:“什么?!现在才登机?那还能赶上去中国那趟么?”
受老友情绪感染,阿土意识到发生了很严重的问题,赶紧抓过一个空姐,不理会她的挣扎,把老友的问题转述给她。
空姐停止挣扎,看了看阿土的票,老老实实交代:“不太好说,要落地才能知道,八成是赶不上了。”
老友听了阿土的回话,沉吟一下:“到地方给电话我。”
阿土言:“喏。”
关机,银鹰展翅,飞上九重天。
 
落地后,在机场地勤姐姐的指引下,阿土跟几个大概是同路的旅客一起,施展各类身法(阿土用的是“凌波微步”),向登机口腾挪纵跳而去。
好轻功不敌迟误点儿,一行人站在检票口,听着机务人员的“I'm so sorry ”,有点小傻眼——去香港的飞机刚刚已经正式起飞了,将俺们无情地留在了荷兰。
欧洲跟国内一样,已经起飞的飞机不能再落下来把误点儿的乘客拉上去,俺们只能在异国他乡听从当地人民的鱼肉和摆布了,想想就觉得凄凉,一股冷气自后背蔓延了全身——面对未知领域因不可获知而产生的恐惧感。
此情此景,应该唱段儿京戏?比如……《赵氏孤儿》选段?
 
谁推我?阿土回头看去。
一个身着法航制服的妹子,礼貌地朝阿土笑笑:“Do u speak english?”
阿土茫然地点点头:“啊,俺说 Englsh。”
妹子指指点点地比划着,示意阿土拿上行李去左拐右拐再上楼下楼的一个地方,那里有法航的服务台,在那里可以办理手续,去机场酒店入住,明天同一时间,凭手里的机票换登机牌搭乘同一班飞机回国。
What?!Really?It's very great !!
想起来了,俺在国内也听说过,一旦航空公司误机走不了,会给大伙儿安排住的地方的。只不过阿土从来没有遇到过而已,看,资本主义国家在这点上跟俺们还是一致的么。
阿土赶紧去办手续,都小半夜了,这么大冷的天儿,找地方落脚是正经。
去服务台的路上,老友打电话来问情况,阿土逐一详述,老友稍微放心了一点。
是,老友英明,一路上的飞机都订的法航的联程票,否则误点儿了人家才不管你呢,重新买票等着吧。
不过老友还是比较担心,因为知道阿土是那种土得掉渣的人,机场到酒店的车你能找到么?到了酒店入住手续你会办么?路上遇到打劫的怎么办?签证超了一天明天海关不放人怎么办……
阿土跟老友保证,以实践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摸着石头过河,严格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儿,没事儿不找事儿,有事儿找警察,不打架不骂人不随地吐痰,广泛联系群众,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平稳度过这二十四小时……
老友问:“万一有突发事件,弹尽粮绝而援兵未到,你会怎么办?”
阿土想起在奥地利广场看到的街头艺人,郑重回答:“我就先买个罐头吃。”
老友楞了下:“然后呢?”
阿土:“然后把罐头盒子洗干净,在机场门口扎摊儿卖艺,拿这个罐头盒子收钱。”
老友笑了:“你还会卖艺?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卖?说来听听。”
阿土迅速检索了一下大脑硬盘:“唱……歌吧?唱歌!”
老友追问:“什么曲目?”
阿土信心满满:“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唱《男儿当自强》、《满江红》,积极向上,不给华人丢份儿,也不与当地文化冲突,声音大点儿,你们来时也能听得到。而且,我自己先往罐头盒子里扔几张欧元大票儿,硬币也扔一些,扩大收费幅度,还可以压着大票不被风吹走。”
老友狂笑:“孺子可教,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阿土打个立正,谢老友栽培,收线。
 
到了服务台,领了一个装满洗漱道具的包包,服务员跟阿土说,出门找  A9-13 站台,抓紧时间坐车去 Hotel Schiphol A4 酒店。为避免错过班车,阿土二话不说拿起包包就冲出机场大门。
寒风凛冽,机场门口各色人种服装五花八门,穿棉袄羽绒服的、穿卫衣羊毛衫的、穿短袖大裤衩的(巨强!),阿土无暇关注短打扮的汗毛有没有冻得立起来鸡皮疙瘩有没有很突显,直冲候车站台。
诶?俺应该去几号站台来着?
低头看看手上的入住单,赫然写着A4,没问题,那就去A4站台。(典型的忙中出错)
爽!刚跑到站台,车就来了,上车上车。
即使在这么冷的天气,着急赶路的阿土依然保持着东方僧侣的绅士风度,“After you”,让两位身着法航制服的空姐先上车。(后来事实证明,广积善缘是很必要的)
出于环保目的,欧洲的路灯没有深圳这么密集和耀眼,故而阿土感觉一上车,就随着满车的乘客一起,随大巴奔向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正好身边是位黑人乘务员,他朝阿土一笑,阿土顿时感觉好像两只眼睛和一口雪白的牙齿漂浮在空中,充满了温暖的神秘感,紧忙也颔首致意。
 
车过两站,看车门上的指示牌,貌似还要往前很远的样子,但是没有看到酒店名字。
阿土心里有点开始打鼓,并且,随着大巴车的奔驰,鼓声越来越大,鼓点越来越密集,最后,赫然感觉一个千人规模的威风锣鼓队在阿土心里欢腾雀跃。
本能觉得有点不对头,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大巴经过一个路灯,电光火闪的瞬间,阿土忽然发现前面正站着刚刚让她们先上车的法航空姐。
拿出酒店入住单,阿土搭讪道:“Hello,I wanna to this hotel(举起入住单),the bus is to here?”
两名空姐和蔼友善,看了单子后,惊奇地跟阿土说:“No,you take the wrong bus.”
啊?搭错车?这么经典的电影竟然发生在俺身上?阿土傻眼了……
 
两位空姐真够意思,正好等车到一站,拉着阿土下车,指着站牌跟阿土说明赶紧坐什么车回机场,去A9-13站台等车。哦,对对对,A9-13,阿土想起刚才服务台说过这个,A4是酒店的名字,A9-13才是站台的名字。
阿土试探着问问是否自己可以打个的士直接去A4酒店?
两位空姐大摇其头,跟阿土解释:大巴免费而且准时方便,打的又贵又绕道,而且不如大巴安全系数高,因为阿土是外地来的,无法分辨正规的出租车还是非正规的出租车。来来来,还是跟着俺们一起学习坐大巴的路线……
给阿土交代完毕,又让阿土复述了一遍(这个比较寒),两位空姐点头微笑,在阿土的感谢致辞中飘然而去。等她们消失后阿土才反应过来,这么好的人,应该跟人家合个影留作纪念,最少也要用英语表述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还没感叹得告一段落,回头车已经来了,阿土腾身而上,整车除了司机就是阿土,没有漂浮的眼睛和牙齿,再次投入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回到机场,找到A9-13站台,一看,阿土后悔得直跺脚,这儿站着一堆拿服务台派发的洗漱道具包包的人,明显都是误机了去机场酒店的么。
遵照两位空姐的指引,阿土先找电子站牌看。长吁一口气,去 Hotel Schiphol A4  还有最后一班车,好险。
有了刚才的遭遇,这次阿土加了小心,每来一个车,阿土就冲出候车亭跑上去给司机看酒店入住单,指着单子上酒店的名字,小车就问“Hello,this car is to here?”,大车就问“Hello,this bus is to here?”,当然了,每次司机都说不是这趟车,让阿土继续等。
旁边吸烟处一个欧洲朋友看阿土跑来跑去着实忙活,跟阿土说,车身上会有酒店的名字的,你不用跑的那么辛苦。
阿土点头,明白,给这位朋友递过一支烟表示感谢,该朋友推辞,扬扬手表示手上这支还没抽完,阿土再劝,他笑笑点头接了,一抬头看见阿土依然故我地跑来跑去问个不停,苦笑着摇摇头,把阿土给的烟续上,看着阿土继续忙活。
没办法,最后一班车么,咱太土,也不知道人家这边儿会不会临时调其他单位的车来接客人,万一大意,错过就麻烦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不抱琵琶不遮面。
看着写有酒店名字的大巴开进候车站,阿土例牌地确认了该车确实是去机场酒店的,当时忽然有种肩膀上卸下“太行”、“王屋”二山的感觉。
第三次扑进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到了酒店,看到大堂里如假包换烧着木头的壁炉,一种暖意从心到身地淹没了阿土。
办理入住手续后,阿土拖着行李走在一望无际的走廊上。很想问问这个酒店的设计者是谁,走廊搞这么长是哪家的创意?一直走到快睡着的时候,才到了房间门口。还好,阿土这点比较仔细,没有在此时“忽然发觉房卡落在了前台”。
进屋开灯,看着这个可以住四个人的大房间,阿土终于浑身轻松。
看看点儿,已经超晚了,为了不打扰老友休息,阿土没打电话,而是发了个短信报告:“平安抵达,不用在机场门口卖艺了”。
没想到,老友马上回了超简洁的一条:“你很牛。”
 
阿土详细回想了前台交代的次日行程安排,赫然笑出声来,明天俺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可以饱览阿姆斯特丹的风土人情,感谢法航的误机。
第二天一早,吃过丰盛早餐的阿土寄存了行李,高高兴兴地拿着酒店的旅游手册按图索骥去阿姆斯特丹港看水上城市,寻找当年香港洪兴社著名青年揸fit人陈浩南,表演“桥上腾空前滚翻半周横着身子入水”的名胜古迹。(见电影《古惑仔 之 只手遮天》)
 
一天时间,阿土逛了阿姆斯特丹的水街,顺道还坐火车浏览了荷兰的许多其他著名城市,
惊奇地发现此地的自行车多到让让人想起八十年代的北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惊奇地发现身边不时飞过的不光是鸽子和常见水鸟竟然还有天鹅,一派人与自然的祥和;
惊奇地发现本地由于人工太贵,快餐店里的汉堡薯条热狗等都是通过自动贩卖机热卖;
惊奇地发现超现代化车站的外壳竟然是一栋遗留古建筑,不知道当初怎么盖的……
视觉上众多的惊奇,与当地外国人及华人众多的邂逅,这个地方给阿土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即使是机场带着冲锋枪的武装警察,发现阿土拍摄时也是轻轻地摆手摇头,而没有立马做战术反应举枪瞄准。
 
夜晚,到点儿了,世间无不散之宴席,阿土挥别了美丽而迷人的阿姆斯特丹,踏上回程的飞机。
登机后,发生了非常古怪的事情——找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座位。满眼的座位号不是34就是44,走到大飞机的尾部,也就是54,可阿土的座位号是74。
天,难不成俺上错了飞机?
空姐看着这个中国人冒着土气满眼迷惑地在机舱里转来转去,过来问需要什么帮助。
阿土给她看自己的登机牌。
空姐一看就明白了,跟阿土说“请上楼”。
上楼?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阿土貌似搞不懂她在说啥。
啥意思?让俺往上爬一层,那不到飞机外面儿了么!这么大冷的天儿,等下再扶摇直上九万里,空气都没有,你让俺坐在飞机外面儿?!
阿土摇摇头,既表示不明白,也表示拒绝坐到飞机外面儿去。大不了俺再买张票明天走,不能因为你们请俺在荷兰玩儿了一天就让俺“骑”着飞机回中国,想都甭想。
空姐笑笑,带着阿土来到飞机中部的一扇墙前,拐过去,赫然是一个楼梯!
阿土抬头看看,楼梯的上方还是在机舱里,而不是在机舱外,稍微放心了一点,试探着向上走去,上去看看再说,不行咱再下来。
 
上完楼梯,眼前豁然开朗。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饶恕俺这无知的罪人吧,阿门。
阿土太土了,竟然忘记大型飞机是上下两层的。
 
很快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坐了下来,阿土四下打量着。
不对,这里好像跟来的时候差别很大。
前座和后座之间的空间很宽,而且一排只有四个座位,2+2中间一条走廊,非常宽敞。座椅旁边有一大排来历不明的按钮,按一下,竟然整张椅子平放了下来,可以伸直腿躺着,还有电动按摩!
阿土坐起来,跑下楼再看,楼下是每排3+4+3两条走廊的座位格局,前后座空间跟来时一样,不能完全伸直腿,而且椅子平放肯定会把后面的人腿压坏。
仁慈的主,赐予俺无边的智慧,让俺搞清楚究竟发生了啥事儿……
阿土心里嘀咕着上楼,开始观察周边的邻居。
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亚洲人,打招呼问问,是个来自Korea的妹子,连电动座椅都不会用,还要阿土教她。这么土,估计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还是自己琢磨吧。
忽然间,阿土看到了两个满脸“人五人六”的中年华人男女。
想起来了!
他们俩刚才在机场登机的时候,是被穿制服和西装的一帮洋人带着过来的,没有排长队,直接插到队伍前面,跟制服洋人和西装洋人握手寒暄之后仰着脸加塞儿过的安检,彼此交谈说粤语。阿土当时还感叹了下“哪里都有这样的”,对他俩“人五人六”的特权派头很有印象。
那……现在俺跟他俩坐在一起,这说明啥?再看看座位牌号,没错啊,俺的座位就是这儿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蹦了出来,但是阿土不能确认,抬腿站起身,再次跑到楼下去求证。
大半个机舱的人看着阿土从楼上蹦下来,飞快地跑到机舱的前面去,周围几个乘务人员有点紧张,不知道这个华人小子想干啥,绑架机组人员么?那谁来驾驶飞机?迅速而不失仪态地跟着阿土跑过去,嘴里不停地问着阿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跑到头,阿土明白了,跟乘务人员说,“没事儿没事儿忙你们的吧”,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回到楼上。
 
可怕的念头确认了,下面一层的尽头,有常见的“商务舱”区域。
排除了“商务舱”,排除了来时的“经济舱”,阿土现在身处的,应该是传说中的“头等舱”!
跟旁边的韩国妹子搭讪了一阵,没错,二次确认,她爸是韩国一个高级干部,她毕业会去那里上班,来欧洲公费实习的。
阿土拿出手机,赶紧给老友发短信:“你订的头等舱么?!怎么能这么奢侈!”老友还没回复,飞机就起飞了。(后来才知道,不是老友订的,是法航给误机乘客安排的。)
刚起飞时,阿土稍有忐忑。很正常么,做为一个土人,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有些不适应。
旁侧的那对“人五人六”显然也注意到了阿土,眼睛盯着阿土小声嘀咕些啥,一见阿土扭头看着他俩,马上停止讨论拿起杂志做阅读状,很老练,都没有把杂志拿倒。等阿土转过身,可以听到他们又马上开始小声嘀咕。
唉……
 
头等舱伙食特别好,除了睡觉,中间就没停过趟,三分钟一茶,五分钟一酒,器皿是玻璃的,餐具是不锈钢的,餐巾是布制的,没有一样塑料制品纸制品,挺好,很环保么。头天晚上拿铅笔勾选第二天的早餐,啧啧,有得选,这挺不错!
最满意的还是这张椅子,放倒了睡着真舒服,而且旁边的韩国妹子很安静,没有半夜踢过来一脚之类的尴尬事件发生。当然,阿土有没有半夜踢她一脚那就不知道了。
 
欢乐的时光特别快。
感觉睡醒吃过早餐没一会儿,飞机已经到了香港。周围的外国语口音逐渐消失了,粤语和国语开始充满阿土的耳腔,满眼都是简体繁体的汉字,充分体验了回到国内的喜悦。
阿土随着人潮涌下飞机,加入熙熙攘攘的进关队伍,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心里琢磨着:
下次再出门,误机的时候不要慌,要开怀大笑才是。
嘿嘿嘿……
11월 17일

欧游散记——里加

出发前,国内有首很流行的彩铃叫做《坐上火车去拉萨》,差不多,阿土是转悠得告一段落后,“坐上飞机去里加”,到老友家小住。
先下飞机,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真人儿的老友,行李拖上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On the way,阿土缠着老友给介绍下拉托维亚这个陌生的国家,机会难得,太难得,如果不是老友的缘故,阿土这种土人估计这辈子不会到达这个几乎快到北极圈的地方。
老友娓娓道来,在阿土的面前展开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拉托维亚,拉托维亚,何为拉托维亚?
在浩瀚的东欧平原上,闪烁着三颗璀璨的明珠:爱沙尼亚、立陶宛、拉托维亚,人称“波罗的海三国”。而三国之中,以拉托维亚最为突出,东接俄罗斯白俄罗斯、西邻波罗的海、南挨立陶宛、北靠爱沙尼亚,东欧众国呈众星捧月之势将拉托维亚“托举”其中,故而名之拉“托”维亚。
当然,以上地理信息属实,但“托”字不是这么来的,不要被阿土误导。
阿土这次要去的又一个世界文化遗产“古城”位于拉托维亚的首都里加,该古城1201年盖好,距今八百多年的历史,风格独特,保存完好。但是这八百年中,跟几乎原封不动的古城相比,拉托维亚作为一个国家就比较飘忽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
她开始那会儿倒是个比较独立的大公国,
紧接着就被铁血十字军给征服了,
接下来又被德国和瑞典管了一阵儿,
没多久俄国沙皇看着不错把她给收了,德国眼馋跟沙皇商量着share了很多年,
直到上世纪二几年好容易独立了,结果很快又被法西斯给颠覆了,
在二次世界大战开始的前几天时间,德国又送人情把她给了苏联,苏联老大哥也没客气,
二战开始,德国想想不对劲,又把她从苏联老大哥手里抢回来了,
苏联老大哥很生气,“送给人家的咋还带要回去的”,接着再夺回去,
德国也很生气,“我能给你就不能要回来啊”,要再争,但是争不动了,因为二战结束了,德国是战败国。
就此,拉托维亚跟苏联老大哥一起过了几十年,算是比较消停。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解体,老大哥罩不住了,拉托维亚捋捋头发,收拾细软,打扮打扮宣布独立。老大哥那个时候一脑门子官司哪还顾得上管她,点点头同意了。哦也,她立马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加入了联合国大家庭,踏踏实实直到今天。
 
阿土看看窗外,正是里加的初冬,入眼的是一派很复杂的景象。
你说这里繁华吧,路面儿上冷冷清清的没啥人,明明下午茶的时间,也不见像其他几个地方那样满眼一堆洋人喝啤酒饮咖啡;
你说这里萧条吧,看看路边儿上的广告牌子、商店的LOGO,世界各地的各类消费名牌儿都有,尤其是汽车专卖店,一个连一个。
阿土敲敲车窗,指着窗外询问老友自己的困惑,借以探究本地经济情况。
老友笑了:“你上飞机时候还穿单衣呢,下飞机这不都套上棉袄了。大冷天儿的,谁跑出来喝下午茶啊。”
不过本地经济情况确实不好,据老友介绍,年初因为经济危机,本地发生过游行示威,政府当局与示威者还发生了不小的冲突。阿土听着有点儿新鲜:这里竟然也不玩儿“到底是金融危机还是经济危机”的学术探讨,直接就说“经济危机”,不含蓄。
本地很多特色生意受到很大的打击,例如,在以往,经常有人把刚开了一万公里的奔驰宝马运过来作价五折卖掉,现在,因为没人买,干脆也就没有人卖了。
哦~,难怪,这种超抵的二手车都没人买,新车生意怎么会好,看来那些鳞次栉比的汽车专卖店前途堪忧。
 
到了老友府上,阳台远眺,景色那叫一个宜人,无污染的高纬度天空湛蓝若洗,路边叫不上名字的树木红、绿、黄三色交杂,阳光一照,叶子都是半透明的过着光,通~透!
国外的生活真的很锻炼人,老友当年也是一副末代王孙的派头,潇洒飘逸特立独行,同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基本除生活勉强自理外,啥家务活都不咋熟练。现在可不一样了,手波车开得跟头文字D似的,各种电器玩儿得如臂使指,做饭更是把上帝赐予人类的火使用得出神入化,家常饭菜瞬间上桌,看得阿土大跌眼镜,尤其是老友现场制作的汆丸子汤,更是色香味俱佳。在里加的日子里,老友总是抽空带阿土去当地各家中西餐馆品尝美味佳肴,但阿土以当事人的身份负责地讲:比起老友的厨艺,餐馆厨师做出的菜,只有态度,而没有感情。(借用张宇点评徐佳盈《身骑白马-抒情版》的句式)
 
吃过饭,夜色阑珊,阿土带着深入当地群众生活的意愿,跟老友一起奔赴Rimi超市。到了之后,发觉中国真的是“世界工厂”,这里的很多商品都有 Made in China 字样,有的甚至除了外语标签外,直接就是中文的产品说明。
也有让人惊喜的不同,就是阿土第一次在商场里看到了带叶子的胡萝卜,还有一些咋看都感觉是貌似来自外星的蔬菜,问老友,老友也没吃过,主要是嫌该蔬菜品貌过于卓尔不群。(胡萝卜和外星蔬菜均见相册《里加小古》)
到家后,老友打开咱们称之为哈密瓜的水果,阿土看着电脑漫不经心地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 瞬间,真的是瞬间,一种水果特有的甘甜将她的温柔自味蕾传遍了阿土的全身,那是一种纯粹的、摆脱了塑料大棚催化肥料的甘甜,一种让人久久回味而不是激爽一瞬荡然无存的甘甜。
阿土呆呆地扭过头,看看老友,心有灵犀,老友点点头:“是,这儿的水果味儿都比较正。”
天,哪里是“比较正”的问题,阿土赫然确认了味觉真的是有记忆的,因为这种来自水果的味觉感受很多很多年没有过了,未曾想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得以再次邂逅。吃光它!
老友打开一瓶干白(牌子就不写了省得有广告嫌疑),阿土拎起一杯,初初入口,再次呆住,眼前立马浮现起冰莹剔透的白葡萄悬挂在架上的情景,翠色欲滴,引人垂涎。吸烟若干年,阿土竟然还可以用舌尖从一杯干白中解读这么多的味觉密码,不得不说是一种奇遇。不知老友是逗乐还是习惯了淡定,只是挑挑眉毛,问:“还行吧?”
阿土说:“我恨你!”
老友:“……没事儿吧,恨我啥?”
阿土万分痛苦,仰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喝到这么好喝的干白呢?以后我喝不到了怎么办呐~~!”
老友笑到地上去了:“我去,《食神》看多了吧,你爱喝就行。”
 
作为一个泡网N年的人,阿土在欧洲的前些日子有个不太惬意的问题——上网不畅。
各地的酒店貌似都提供WIFI服务,但,不是信号很差连线不上,就是价格贵得让人以为遇到了劫匪。
茵斯布鲁克酒店里,免费上网,但是信号微弱到宛如游丝一般,跟服务员说了情况,服务员挠头半天,竟然建议阿土抱着笔记本在酒店里外四处转转,看哪里信号好点儿就在哪里上网。等阿土按他说的办时,赫然发现有一堆中外住客都如同阿土一般抱着台电脑,鬼头鬼脑四下张望着,在里厅、大堂、花园到处慢悠悠地乱晃荡,还不时低头看看电脑,既像巡测抓捕敌台发报特务的通信兵,又像找不到自己躯壳无所适从的孤魂野鬼。
ibis酒店里,阿土看到桌上明而且确地摆放着 T-mobile 的广告单,叫嚣着“最好的热点连接服务,连接以后真的可以上网”(废话!),心情大悦,照着下面的说明跑去前台要求登记,给钱也行,就让俺为自己的日常习惯破费一把么。服务员彬彬有礼地递给阿土一张“上网套餐”单子,阿土看完之后真的有吐血的冲动——最便宜的15分钟套餐,竟然要60块人民币,合4块钱一分钟,而且还限流量。同时还注明,“该服务不收取小费”。呵,呵呵,呵呵呵,那我得谢谢你哦!最后是开通帐号连上网,QQ MSN上所有人一概不理,运指如飞地收完邮件,刚好到钟。
到了老友府上就不一样了,750K/秒以上的下载速度(上行不知道多少),让阿土振奋不已,连上线,狂下打包动画片,简直就跟局域网拷贝一样的速度。后来才知道,欧洲各地的家庭用户都是这待遇,价格便宜量又足,跟国内同样的资费,三倍以上的带宽享受。但是酒店等服务行业所提供的那就只有“烂”和“贵”两样等着你挑。网吧?很难找到一家,偶尔看到一个大大的 @  标志,跑过去才知道,主要做餐饮,摆了不到十台电脑,价格也是不菲,最离谱的是甭管你饿不饿都得点餐。
夜深了,窗外北风呼啸,下着小雪,铺设有地热系统的屋内其暖融融,阿土光脚坐着上网冲浪,老友催促道:“赶快睡觉,明天咱们去古堡摘苹果。”阿土应诺,放倒入梦。
 
第二天一早,阿土喝着粥问老友:“昨晚你说今天咱们去干啥?”
老友:“去古堡摘苹果啊。”
哦,阿土明白了,“古堡”是一个苹果园的名字。类似国内的葡萄园、草莓园,游客给农家交钱,然后进去摘果子吃。
 
事实证明,阿土又土了。
站在古堡脚下,阿土恍然大悟,“古堡”不是哪个苹果园的名字,真的就是一座古代遗留下来的城堡。
不知道什么原因,平时很少有人来参观的古堡,今天游客如云,不仅很多当地居民,竟然还有很多中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列队而来。老友对此很有疑问,“平常一个人都没有的啊”。最后还是阿土做了比较合理的解释:“他们听说阿土来了,昨天都在机场候着,没接着,被你接走了,所以今天到这儿来补欢迎仪式。”
老友恍然大悟,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古堡的砖石风格让阿土想起中国的长城,不过用的都是红砖而非青砖。西方人用火器比较早,所以古堡的外墙上规则地排列着很多内宽外窄的射击孔,这样里面的人可以很轻松地撒着欢儿瞄准放枪,而外面的人干着急打不进来,功能和造型都类似我国抗日时期日本鬼子修建的碉堡,只是个头儿大很多。
走道非常的狭窄,仅容一人正身通过,而且是绕着古堡主体外侧呈螺旋状向上延伸,走很久才会有一个较为宽敞的平台。这种易守难攻的设计在战争角度是没有错的,但是在今天这样一个游人如织的日子,就显得有些挤得慌。
想象力充沛的阿土可能在国内看多了负面事故报道,总是担心前后有人潮涌来将自己踩到底层,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加上通道那逼仄的结构设计,抬头就觉得顶棚和两壁会挤压过来,心跳明显加速,额头出了一层细汗,愈发觉得慌乱。
好在阿土见多世面经惯风雨,深呼吸,意沉丹田,微微低头,敛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上抵,默念“般若波罗密般若波罗密般若波罗密……”很快就平安抵达了上层平台的位置。
刚想向老友介绍刚刚自己如何破除心魔的先进经验,忽然发现老友神情自若,东瞧西看,额头上也没汗,完全不见一点儿紧张的样子。
阿土试探地问:“这位高手,刚才用的什么心法,如此淡然?”
老友莫名其妙:“什么高手?什么心法?什么淡然?”
阿土讲了刚才的经过,老友恍然大悟,让阿土仔细观察。原来,尽管来往游客众多,但当地人们都很守秩序,没有刻意推搡加塞儿的现象,彼此都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并且速度都不是很快。应该是平时已经习惯了这种距离和速度,故而除了阿土,大家都没有受到那种“心魔”的威胁。
原来如此。
但是细心的阿土也发现当地人一个很不科学的习惯——两拨游客,一上一下,要“进通道下楼”的游客聚集在平台上等候,给要“出通道上楼”的游客们让路。先上后下?先进后出?这太没常识了吧,他们肯定没在俺们国家挤过公共汽车。
老友笑了:“没错,是不科学。但是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多人,里加这么大地方,才几十万人,跟深圳根本比不了,所以偶尔不科学也不太明显。主要是,准备下楼的人呢,希望让那些想上楼的人尽快看到美丽的景观。”
 
从平台上远眺,例牌的迷人风景,蓝天+三彩树叶。古堡的砖墙上刻着一些字迹,虽然看不懂,但是从年份和造型上分析,应该不是古代迁客骚人留下的诗歌,而是诸如“李小多到此一游”、“小芳我永远爱你”这样的游客留痕,这点倒是跟俺们国家一样。
 
出了古堡,老友带着阿土到了路边,来到一户农家别墅的门前。
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苹果树,另一棵也是苹果树。(嘿嘿嘿嘿,阿土多么文艺的笔法)
老友指了下满树红红的苹果,一个字:“摘。”话音未落,阿土已经一个纵身飞到树上,嘁里喀嚓地开始行动。
未曾想,“吱呀~”一声门响,竟然从屋里出来一位洋人老大爷!阿土惊,原来家里有人呢!咋办?被老友害苦了。
跟洋人老大爷咋解释呢?说俺是一位爬上树来眺望远方以寻找创作灵感的流浪诗人?还是说俺是来自东方的僧侣俺们这个流派的人都在苹果树上修行?人家能信么?
诶?!洋人老大爷看着树上的阿土高兴得不得了,连说带比划,大意是:谢谢你来摘我的苹果,我的苹果很好吃(翘大拇指),请你多摘一点。
这肯定是在故意羞辱俺!
阿土一边嗯嗯呀呀地应着,一边捧着手里的苹果慢慢下得树来,深深施礼,想加快步子做随意状渐渐走远。
老友在旁边拉住阿土狂笑着解释:“你别紧张,这儿每家的苹果产量大于需求量,做苹果酱都吃不完,送到城里去卖最后算账是亏本儿的,掉下来烂在地里既心疼又不好清理,所以人家老大爷是很有诚意地请游客们吃,人家不缺心眼儿。”
唉……你早说么,吓我一头汗。
当天收获颇丰,除苹果外,还有很多花红、蓝莓等等,可能是因为当季的原因,苹果最好吃。而且,乡间种的,不打农药,大家都是用手擦擦直接就啃了起来,味道非常不错,自然,阿土摘了满满一大口袋。
摘苹果的时候,还看到有些游客,没有阿土般灵活矫健的身手上树(或者是不好意思),故而用树下已经掉下来的苹果,去打树上挂着的苹果!哼,资本主义国家太奢侈了,经济危机了还这么整,不经济危机的时候那还得了!这个咱不能学,要批判。
回家的路上,阿土坐在车里啃着苹果,忽然想起,当年,著名物理学家牛小顿同学,应该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坐在树下发呆,被树上的苹果砸到脑袋,才发明了“万有引力定律”。那俺们国家也要多种苹果树,让苹果供大于求,掉下来砸在人头上,多出几个科学家,四个现代化不很快就可以实现了么!

欧游散记——美女

深圳和香港,美女景观是具有时间性的。
工作时间在街上看不到太多美女(搞促销的和商店服务人员例外),下班钟点儿一到,“哗~~”满街都是视觉盛宴。
 
欧洲的美女也不少,也比较有特色。
尤其是旅游城市,例如布拉格,你很少会听到某甲小声跟某乙嘀咕“看,在你的三点钟方向,有个美女。”某乙偷偷瞄一眼说“收到。”
因为当地美女是属于不用发动、不用组织,“满眼皆是”、“成群结队”、“扑面而来”那种。同时,时间效应不明显,各个时间段都在不断轰炸阿土的视觉神经。
 
面临众洋仙子,阿土食指大动。
阿土当然不是想将她们烹饪了吃掉,而是想拿出相机,用食指按动快门,留住美丽的瞬间。
然而,
一方面这样做很不礼貌,惹人反感,咱又不清楚当地法律,万一美女红颜不悦把咱告到警察那儿,岂不是很糗;
另一方面,阿土不仅人土,反应也慢,看到美女首先的反应是楞住,上下打量,等回过味儿了要拍的时候仙子已飘然而去,总不能老是拍些背影吧;
同时,还有一个不大成立的原因,美女数量太多,多到海量的那种,拍了张三不拍李四,怕人家李四挑理儿“干哈啊咋拍她不拍我看不起人咋地”。(纯属有心无胆类土人的瞎琢磨)
 
同行的老兄没阿土这么多胡思乱想,坚决要将美女们易逝的韶华锁定在永恒。脆生生的相机快门响得跟饭店厨师切萝卜似的,而且听起来貌似要为上千人的“萝卜全席”备料一样。
阿土有点窘迫,又有点不甘,最后转化成怨怼,开始彼此拉开一点点距离,想假装跟老兄不是同路人。
没成想老兄没有阿土这么小心眼,热情奔放,拍完一张就跑过来展示给阿土看,并且评头论足、赞不绝口,同时征求阿土的观点意见。
这样一来,即使语言不通,只要旁观者以及被拍摄者不是盲人,都会将俺们俩视为一丘之貉。那俺不亏大发了么?俺没拍啊?!
 
不行,阿土试图让老兄放弃他现在这种阿土(迫不得已)放弃的行为,带着“我不拍你也别拍”的诉求,打了下腹稿,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说服教育。
先从文明礼貌入手,说明这样的行为不妥,老兄摇头,认为隔着三米以上拍摄不算骚扰,而且很多美女还对着镜头招手微笑,照片可以作证;(阿土有点牙痒痒)
然后再从法律法规角度进行讨论,这样做势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有那不招手微笑的告你咋办,人家警察哥哥的胳膊比咱腰还粗,咱可打不过,老兄又摇头,认为即使发生大不了当着他们的面儿删除那张,没有理由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个森林;(阿土牙更痒了)
最后,阿土拔高了命题,跟老兄提到了华人国际形象,甚或由此可能引发的中国游客行为举止批判,以及继而导致的两国纠纷欧亚冲突甚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等等。老兄终于有了犹豫的眼神,阿土很欣慰——这还是一个好同志么,是可以挽救的么。
 
老兄忽然又诡异地笑了,喝了两口咖啡,端起相机继续我行我素地“喀嚓喀嚓”,较刚才相比,做了一点补充:
遇到有人注视,老兄就紧忙向拍摄对象熟练地说句日语,“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同时点头鞠躬。
……
阿土心里也说日语:“そぢすない~(原来如此)”,这样的确不牵扯“华人”形象的问题了。
随他去吧。
 
阿土一路走,老兄一路“切萝卜”,转过几个弯,天色渐渐暗了。
老兄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阿土,怎么这会儿美女们都绕着我走,而且拍到的表情不是发呆就是发怒?”
看看照片儿,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刚才一般十几张才会有个这类表情的,现在怎么几乎每张都这个表情?而且明显有的美女远远看到老兄就绕道而过。
阿土示意老兄再拍两张,恰好有个美女袅娜地走过,老兄抓拍了两张,跑回来给阿土看。
旁观者清,阿土拈烟微笑:“呵呵,俺不用看就知道,这两张肯定是美女怒不可遏的表情。”
老兄翻看了一下,“诶?你怎么知道的,真的是!”
阿土沉吟了一下:“老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泼水节’的笑话?”
老兄:“什么?‘泼水节’的笑话?没听过。”
阿土开始给老兄扫盲:“在‘泼水节’的时候,
有人大喊:谁TM拿水泼我!
旁人劝他说:干嘛生气,‘泼水节’么。
该人大喊:他TM拿开水泼我!”
老兄笑得前仰后合,相机差点掉地上:“呵呵呵,拿开水泼,确实太过份。”楞了一下,“这跟我拍照有啥关系?”
阿土摇摇头,指了指天,又指了指相机老兄手中的相机,点化道:“你偷拍我就算了,你还打着闪光灯偷拍我!”
老兄这才反应过来,是哦,天色一暗,闪光灯自动开启,试想,忽然被个陌生人拿着炮筒子瞄准自己接着“咵~~”一下两眼短暂失明,再好脾气的美女也会由惊生恨,没过来挠你就不错了。远远看见这边儿的情况,含蓄点儿的美女肯定退避三舍了。
 
这下老兄犯愁了,连着抽烟,不发一言。“切萝卜”的声音暂时停歇了,这里的黄昏静悄悄,阿土那松了口气。
“咵~~”阿土两眼短暂失明,不是老兄的闪光灯,而是老兄两眼放出的光芒。
刚放下的心马上收紧,很明显,老兄又有主意了。
 
老兄拉着阿土起身,让阿土站在路中间,端起相机对着阿土。
阿土莫名其妙,大街上有啥好留念的?
老兄的相机只是端着,迟迟不按下快门。阿土微笑的面部表情逐渐僵硬,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当身后有个美女经过的时候,老兄就镜头一偏,“咵~~”地一张。
美女一惊,望过来,马上释然——阿土傻笑着立正,老兄正在给阿土做OK的手势。
阿土在街边傻站了很久,老兄又切了无数的萝卜。
注:此法拍摄静止状态的美女效果最佳。
 
有那么多需要拍下来的美女么?阿土在这个问题上意见还是比较肯定的。而且,认为当地美女呈泛滥之势有一定综合原因。以捷克为例吧——
首先,人种上比较特别。
当地人多属“斯拉夫人种”,这个人种的女性本身就有“个头儿高、体型匀称、皮肤白皙”等特征。按照我国民间广为传颂的审美标准,这属于“条儿顺、盘儿靓”的突出典范。并且,依据遗传科学,此类主要生理特征在基因延续上具有很强的显性继承能力,故而不会是在某个年代的固定一拨美女身上昙花一现就此罢了,而是火炬接力一般,代代相传,长久不衰,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其次,地理位置上有优势。
天气晴朗的时候,在捷克找个高点儿的地方,四下张望。东边连着斯洛伐克,西边挨着德国,南边跟奥地利接壤,北边又跟波兰是邻居。跟这么些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挨着,彼此国界又不是守得铁板一块,常来常往,混血特征就较为突显。美女们面部轮廓都很深,五官齐整分明,尤其个个都是大眼睛。至于眼珠的颜色……各花入各眼吧,其实阿土一直还是觉得黑色眸子看着比较熨帖(小时候被猫挠过),但这些年看国内各个眼镜店里“七彩隐形”卖的那么好,就知道时下国人的审美标准不是都跟阿土一样。
再有,经济条件不错。
当地社会福利体系搞得挺好,不说家家“财富自由”,起码面包牛奶水果蔬菜肉制品这些都是打小儿管够的。医疗服务跟得上,有啥病赶紧上医院治,政府给补贴,不用担心倾家荡产耽误病情,不光大病,牙齿需要矫正体检出来了也治。到岁数就背着书包上学,公办教育都上得起,而且人人有份儿,不用非得家里斥巨资买个房或者认识哪个领导才能有学位。上学跟长得好看啥关系?“腹有诗书气自华”啊,有文化的眼神儿就不那么空洞了。而且用体育锻炼代替给私人老板挖煤搬砖端盘子,肯定更有益于身心发育吧?
基于以上综合条件,全社会等于怀着基础性的人文关怀,以客观理性的物质条件,打造了并且打造着,一批又一批的美女出来。
 
同时,捷克当地“选美”成风,民间气氛极其积极。
跟当地人聊聊,都会很自豪地跟你说,这两年隔壁老谁家的小谁又选上“××小姐”了。
“捷克小姐”、“欧洲小姐”……各个级别的选美大赛层出不穷,只要能入围,回来后杂志啤酒首饰化妆品甚至航空公司都会排着队等你形象代言。一不小心得着个“世界小姐”,天,那得赶紧跑啊,满天下的名牌都发了疯似的追着你要签约,一旦追上了抱着脚就不松手,你要不把代言协议签了,你踢死他都不让你走。
 
是不是听着有点儿类似咱们这儿的“超女”?那政府应该限制下吧?
扯,当地政府不仅不限制,而且极尽推波助澜之能事。
要办选美培训学校?政府给你优惠政策!(同时保证教育质量)
找获奖前辈传授经验?政府出钱帮你请来!(包括国内国外的)
基础好没条件包装参赛?政府给你打点一切!(赞助商+亲友团)
入围获奖了没有专业经纪人?政府给你找一大帮!(充分发掘明星价值)
 
从上到下的“选美”热情,肯定是对当地美女的日常行为轨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一旦成名,哪怕就代言一年呢,拍几个广告就是天文数字的GDP,所以美女们很少有人立志去搞“学历高消费”,考博士、学MBA什么的,书读到差不多就行了,积极参加文体活动、广泛参与社会交际,故而近视眼和驼背的很少,见人生怯说不出话的很少;
周围竞争对手太多,要想突显自己,没有个性是不行的,所以美女们没事儿就照着镜子琢磨自己的特点,掌握描眉画眼儿的基础技能后,就天天换着样地“捯饬”,甚至找专家参谋,看哪种风格和路线更适合自己,故而很少看到街上有受时尚杂志影响造成美女大同小异的现象;
参加选美比赛不是光好看就足够的,缺了气质和礼仪肯定被淘汰,所以美女别管发自内心也好,还是约束自己也好,甭管人后骂街撒泼还是酗酒打架,人前,起码公共场合,相对都比较收敛含蓄,故而很少听到大声喧哗、看到行为不检或对人怒目相向张牙舞爪。
文化不同,社会观念不同,这么一种影响氛围,阿土说不出个道道,但是……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就好比朋友问起阿土对某女星的看法,阿土毫不犹豫地回答“狐狸精”,朋友说“我看她一出场你看得很认真啊”,阿土说“我没说狐狸精不好看啊”。
 
但美女好看归好看,如《欧游散记——故事》中阿土所提到的“丢窗事件”一样,本地人民的脾气有时候一旦发起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基本都是“一切皆有可能”那种。男人猛可点评一句“民风彪悍”,女人,美女,猛起来就让人瞠目结舌了,而且绝对不是“以后俺们逛街不喊你一起去”或者“你再不找我我找别人去”那种毛毛雨。
就在昨天,有朋友转来一条国际花边儿新闻给阿土,题目叫做【捷克美女开枪袭囚车救夫】,看到这样个一群众们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新闻标题,加上刚从当地回来,阿土超感兴趣。但看着看着就发现,里面充满了影视作品的传奇色彩。
 
按报道的描述,传奇经过是这样的——
捷克当地一位哥们儿,布拉格人,有个比较特别的爱好:撬开自动提款机和保险柜。
如果他单纯是个人家里的娱乐活动,当然没有啥问题,但是他撬开的提款机都是银行的,撬开的保险柜都是别人单位的,这就过份了。群众们叫警察来把这个坏家伙逮到监狱里去了。
可能在国外,他这点事儿不算啥,关了几年就又给放出来了。按理说,好好找个工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呗,他不,接着瞎胡混。
就像这样的不良青年,在咱们这儿肯定谁都躲着走,不搭理他!可在当地,他竟然还被一个美女看上了,而且美女堕入爱河后,爱他爱到到无法自拔死去活来的地步。
俩人好了一段日子,爱情的力量没有改变任何东西,这不良中年没几天手又痒了,接茬儿撬提款机和保险柜,而且还是连着犯事儿(阿土坚持认为这是一种狂热爱好导致的行为惯性),没啥说的,就今年年初,又被抓到牢里去了。
噩耗传来,美女听说男朋友“又”进去了,压根儿没有说认清其真面目考虑下个人前途就此斩断情丝与犯罪分子划清界限彻底决裂啥的,而是跑到牢里,要求跟犯罪分子举行婚礼!当地法律也不知道咋规定的,还就审批通过了。婚礼估计很热闹——食堂当天加菜改善伙食,一大帮牢友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隔着栅栏门儿恭喜,四十出头的新郎和二十多岁的新娘招呼着大家吃好喝好。
不算完,血色浪漫还在后面。
办完喜事儿回来,美女本来算计着她老公这点儿问题法院最多也就判个一两年,让她老公自个儿在监狱里度完“加长版蜜月”也就出来了。谁成想,法院给判了个五年。按说这也很不错了,判得够轻了,但美女不这么认为,她是觉着这日子太长,没法儿等。
老妹儿,没法儿等那你不等了呗?这都啥人呐,趁早跟他分手了呗?
不地,他大哥,我不分手,我老喜欢他了,我是不想等那么久,我要尽快跟他在一起过可幸福可幸福地生活。
美女压根没琢磨着分手,更没琢磨着当五年的“望夫石”,探监的时候跟老公小声嘀咕一阵就做好了安排。
过了两天,她老公在牢里忽然喊:“报告政府,我浑身不舒坦,要保外就医。”监狱领导看他挺难受的样子(装的),就安排他去外边找条件儿好的医院做全面体检。当然了,不是给他几块零钱让他自己个打车去,而是派了好些个警卫全副武装开囚车押着他去。
结果,囚车刚开到医院,美女和老公的一个铁磁就从路边儿窜出来了,长短喷子都上,没有威胁喊话说明来意那套虚嗑,直接开火,劈头盖脸的一片子弹泼过来,打得警卫们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美女已经把枪顶警卫脑门子上了,让给她老公打开手铐。警卫估计也蒙了,乖乖儿给打开,放人。人家仨人上了自个儿的车,一踩油门儿,跑~~了!
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警卫连枪都没开成,人家美女把老公救到手奔赴美丽新世界去了!
据说全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抓着这仨人。
 
看到这条国际新闻,阿土对欧洲美女,尤其是捷克美女,有了个更深的认识。
太传奇了,不知道是不是娱乐故事排版排错了,安排在国际新闻的版面上?
不简单呐,有机会要关注此事的后续报道,如果警卫不是被买通的话,这位美女本事大了去了。枪法不论,咱当时不在现场,单说这胆色,绝对不让须眉。
飒!

欧游散记——故事

印象中,在本世纪零六零七年的时候,经济环境是很繁荣的。
那时候大家都很High,连扫厕所的霞姨每天都强拉着阿土谈论对楼市和股市未来走向的见解,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阿土每每绕道跑去很远的洗手间以求个痛快。
作为一个土人,阿土不知道身边发生着什么事情,但是根据“普遍幸福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阿土当时也有三样“High表达”:抽万宝路、喝竹叶青、听蔡依林。
头两样属于物质层面,广告再好也没有啥文化触动。但是“听蔡依林”是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而且富含传统文化的营养,例如取材于我国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的《看我七十二变》,以及脱胎于古代战争兵法的《爱情三十六计》,都用流行的手法对古典的元素做了很好的诠释,令人耳目一新。
听着听着,有首歌曲感觉另类一点点,就是《布拉格广场》。节奏比较缓慢,方文山的神来之笔配上周董吐字清晰的Rap,给整首歌曲增添了神秘的韵味。当时网络视频已经开始流行,找了清晰版的MV来看,忽然发现,真正的歌词竟然跟自己原来猜测的完全是两回事,这很奇妙。不过MV貌似是在摄影棚里拍摄的,印象中只有几个奇装异服的华裔青年男子在跳街舞耍杂技,Jolin则站在一个有雕塑的小花园里慢慢地扭来扭去晃着手(有点像是打太极拳),对“布拉格广场”啥样反而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2009年的10月,站在真正的布拉格广场上,阿土傻眼了。
看到的跟MV里面的场景极其对不上号。
满眼都矗立着城堡、教堂等高大建筑,从铜锈的色泽判断,没个几百年熬不出这个份儿,但墙体和屋顶的鲜艳色泽,又无处不透露着欣欣向荣的生机。即使是国际金融危机的春风刚刚肆虐横扫过,此地的游客也明显比其他几个城市海了去。
不说别的地区,光亚洲代表队就是阿土这些天见过规模最大的。
你看,迎面走来的,是四十人左右的日本籍青少年代表队,女孩子们衣服都穿的像Hello-kitty,头发挑染负离子拉直再加嫩色大发卡子,下面一水儿的短裙加筒袜;男孩子们斜边碎发耷拉下来遮着一只眼,耳钉耳环扎一堆,脖子上围着格子花纹三角大围巾(不知道热不热),腰上缠着雪亮的铁链子,那叫一个气派、时髦。不时停下来摆剪刀手拍照,那V型手势比阿土正宗多了。
 
广场两边满撒眼都是咖啡馆,饥肠辘辘的阿土跟着S大哥找了个地方坐下,向服务员说明白了需要啥类型的嚼裹,一边儿坐等着。
S大哥对当地的历史很熟悉,向阿土讲起了一些尘封的往事。
 
过去的千几百年中,这片儿热土改朝换代比较频繁。而布拉格在这段儿历史长河中的命运,有点儿类似俺们国家一些“N朝古都”那样的城市,屡屡有当权大户儿把这里定为首都。
因为地处欧洲中心,又是波希米亚平原上的明珠,所以从宗教统治阶级到帝国主义列强,甚至后期的共和国的领袖,在对布拉格的态度上惊人地一致——来了就说好,说完好就扎根儿住下,然后开始搞各种形式的房地产开发。
最后,就形成了本地建筑风格的群英荟萃、百花齐放。
除了欧洲常见的高耸尖顶哥特式和四平对称巴洛克式两大风格外,罗马式、文艺复兴、洛可可、新古典主义、新艺术运动、立体派、超现代主义……凡是能想到的似乎听说过的风格,布拉格拢了个全,整个一建筑风格活字典。
难怪经常听某些非包工头出身的建筑设计师们咖啡喝多了之后呻吟道:“布拉格,那才是真正的建筑艺术之都。”
说的对,光看那变化无穷的屋顶,这名声就不白给。
 
但是,这个让人觉得美丽得有点过分的城市,历史上每次改朝换代之际,甚或很多朝代ing当间儿,发生的流血事件也让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S大哥讲了很多故事,阿土记得最清的是“丢窗事件”。
 
说是在德意志民族的罗马帝国时期,宗教的话事权那是相当的大。从黎民百姓到王宫贵族,想办点儿啥上规模上档次的事儿,没有主教点头,那压根儿不可能,这事儿指定成不了。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环境下,大家伙儿因为比较虔诚,也都没觉着这样的流程有啥不合适。
结果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宗教界内部有人提议进行领导班子的优化重组。应该是经过了友好的探讨和磋商吧(反正当时大伙儿彼此都没急眼),原有的领导班子成员分成了两拨儿——天主教联盟、新教联盟。会后,作为补充,两个联盟根据各自的实际业务能力和专业特长,当然更主要的是师资力量和政府高层关系背景,就当地的行政工作范围也重新进行了一些划分,并就一些彼此都想参与管理的范围交换了意见,达成了若干共识。
 
平静了一段时间,没啥事儿。
 
后不期然,奥地利的哈布斯王朝跟天主教联盟抽空邂逅了一下。这就开始有事儿,因为当时,整个神圣罗马帝国正归哈布斯王朝管,身份太特殊。政、教两方面的大拿不知道咋聊的,聊来聊去,开始对新教联盟不待见,而且越聊越觉得应该对新教联盟不待见,接着就开始讨论如何把对新教联盟的不待见落实到日常工作中去。
据说是工作开展得很有成效,新教徒们不仅仅是开会时候被搞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说话没人搭理动辄被指着鼻子痛骂,同时由于双管齐下的经济压制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成了很大的问题,继而,更有甚者,连人身安全也开始受到非常严重的威胁——时不时走在街上,没招谁没惹谁,轻的被拍砖,惨点儿的就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还得了,有啥意见当面儿提么,咋能这么整呢?都是搞宗教工作为人民服务的,没这么欺负人的吧!
 
被惹急眼的新教联盟中有哥几个是波希米亚贵族,年轻,有闯劲儿,碰头,核计好,挑了个日子,带一大帮子人,抄家伙直接奔王宫去秋后算账。
守卫估计是拦了,但没拦住,被新教徒下了武装蹲一边儿凉快去了。
新教徒进王宫猛通搜罗,不以打砸抢为核心目的,专找幕后搞教唆群众布黑线儿下狠手的罪魁主犯。齐活儿,逮着两个帝国那边儿派过来的“空降兵”高层——天主教总督级钦差,正恨到气头上呢,不跟他废啥话,拧胳膊踹到墙边儿,拔插销推开窗户扇儿,哥几个直接把俩总督扔窗户外头去了。
 
阿土到事发现场(现在是景点儿)实地考察了一下,那窗户离地得有二十多米高,按照现在深圳当地的建筑设计标准应该在七层左右,如果不出啥意外的话,俩总督除非有神功护体,或者下面有消防队员拉网接着,否则掉下来当场就“香魂一缕随风散”了。
这点儿插一句,布拉格当地很奇怪,把人往窗户外头扔似乎有瘾,或者说,有传统习惯,因为在上述“丢窗事件”发生的两百年前,也有过这么一出,当时是一派叫“胡斯党”的武装力量把仨议员和七个平民扔窗户外头去了。很显然,那次有可能比这次扔出了风格,但是绝对没有这次扔出水平。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次事儿大发了。
 
说回头,新教徒把俩总督扔完后,气儿消了不少,但是,有人脾气上来了。
谁呢?当然是哈布斯王朝和天主教联盟。
得到消息后,两边儿凑一块儿召开紧急会议,就此事的经过进行了简要的梳理,确认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恶性事件,旨在破坏神圣罗马帝国安定繁荣的政治局面,颠覆哈布斯王朝的英明领导!(就是没人提之前合伙儿挤兑迫害新教徒的茬儿)必须从快从重处理!
怎么处理?削他孩子乖!
厉兵秣马,套好盔甲,拎上片儿刀长矛,杀到捷克去。小样儿吧,看哥咋收拾你!
 
捷克那边儿新教徒一看,呵呵,不讲理了是吧?没完了是吧?整呗,谁怕谁啊!
两边儿这就干起来鸟~~德意志内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按说,交战双方实力比较悬殊,而且当时他们也没有咱们国家地雷战地道战草船借箭巧借东风等战争智慧(连《孙子兵法》这种早期作品都还没传过去),全是正面战场死磕硬碰互相消耗那种打法,打不了几天也就见个高下了。
谁成想,新教联盟后边有人,一边儿打着,一边四处喊帮手助拳。
新教联盟后面的人是谁呢?肯定不是十二楼的莫文蔚。
这得说下当时的欧洲国际形势。
欧洲当时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支持天主教联盟,也有些国家是支持新教联盟的,都想培养宗教力量,走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暗地里都在较着劲儿。尤其是支持新教联盟的几个国家,一直想通过新教联盟的影响力,逐步从神圣罗马帝国脱离出去,自立门户。
在平时,所支持对象不同的各个头目虽然不怎么得意对方,但起码面儿上还过得去,开会打猎微服私访碰上了至少互相点头微笑问吃了没有家里最近好么。但眼下哈布斯王朝这一动手,大伙儿脸上就都挂不住了。
一方面是面子问题,俺们几个(俄国+法国+丹麦+瑞典+荷兰)跟新教联盟的关系你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罗马教廷+西班牙)又不是不知道,说打就打啊?太不把俺们当回事儿了吧?
更主要的,当然还是利益问题,长期以来,支持新教联盟的这些国家在暗地里没少注入风险投资,整天盼着新教联盟逐步进取发展壮大华丽转身成功上市呢,现在可倒好,你们要吊销营业执照拉人封铺?!
中世纪欧洲人脾气冲,没谁琢磨着“退一步海阔天空”,都跟后来《泰坦尼克号》里“you jump,I jump”差不多——“you 动手,I 动手”!
各国头子在办公室掀了桌子,回家说声“出去两天办点儿事”,吹哨子站队,领着弟兄们奔赴前线。
刹那间,狼烟四起,局部战争迅速升级,一跃成为全欧洲规模的大战。
根据史料记载,这场大战一家伙打了三十年(1618~1648),有个非常贴切的名字,叫做……“三十年战争”。(真是贴切,也不知道谁起的)
其实打到二十五年(1643)的时候,大家伙也都有点儿打不动了——国库都打空了。那时候又没有信用卡透支,更没有地方受理交战双方的贷款申请,都是各个国家拿自己国库里的钱凑份子顶上。刮老百姓?刮不出来。打了二十五年,青壮都上战场了,一去就没回来,家里也没人搞生产,穷的叮当响,老弱病残们还等着政府开仓赈粮呢,哪儿还有钱让刮。
都打不动咋办?他大哥,咱要不……谈判?
谈呗。反正也都累得差不多了,坐下来聊聊吧。
聊不好咋办?…… 那只能接着打。
在这种谁都不太打得动的情况下,交战双方一边儿手不解刃地威胁比划着(点到即止),一边儿坐在桌子旁握手碰杯开始谈判。
由于参会人数过多,各自心怀小算盘,而且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所以大家在讨价还价中很难达成共识,经常谈了半天好容易有点儿眉目,那边站起来一个觉着自己吃亏的,喊声“凭啥呀我差哪儿啊不谈了”转身摔门儿走了,大伙儿只能都等着。一般情况下,他出去抽根烟想清楚了就会回来,再接着谈。
这效率能高么?不过还好,谈了五年之后,大家终于都点头了。
 
“中世纪欧洲区死磕大赛”结果公布:
获胜者是支持新教联盟一方的选手们!(让我们恭喜他们)
 
奖品及受奖规则:
1、奖品主要包括领土、港口、主教区、脱离帝国的独立权等。
2、奖品分配以本次比赛中获胜方各位选手的表现为基本标准。
3、每位获胜方选手的奖品份额必须经其他各获胜方选手认可。
……
用《大话西游》里孙悟空的话说: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肯定满意,按重新分配的结果,整个欧洲地图都得重新画一遍了,还能不满意?
获胜选手的奖品从哪里来呢?当然是从落败方选手那儿划过来。
 
首席CBD地段儿被人家划走了,
巨型吞吐量货运码头被人家划走了,
接受社会各界募捐的涌金摊位被人家划走了,
原来按时按点儿交保护费的单位现在根本不再理这茬儿了……
更严重的,当年带头挑事儿的“新教联盟”获得颁发永久性合法经营牌照——行业垄断被彻底打破了。
从此,神圣罗马帝国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两位,这是不是你们点的?”身穿中世纪服饰的服务员问到。
“啊?哦,是。”阿土终于又回到2009年。
吃着喝着,阿土四处看。下午茶时间,非游客模样的捷克人民,一个比一个安静,小口抿着咖啡,目光恬静地打量着这个属于他们祖先的城市,同时也是打量着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城市。
《丢窗事件》只是布拉格往事中的很小一段儿,前前后后,直至近代,这个城市被各种由头的战火洗礼了不知道多少遍,难得今天的百姓们依然拥有这样平和而安然的神情,透露出简单的淡定。
可能,如莫言的签名——很久很久以前,神、人、魔在一起混战。后来,神都上天了,而魔都躲到了人的心里,所以,以后只有靠人自己了。
这个地方有机会要再来转转。
11월 9일

欧游散记——罚款

阿土遇到一个城里人,来,跟俺划两拳。
城里人:“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不是这个。
城里人:“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
没错,就是这个。
 
其实,最初的时候,老友安排行程,问过阿土:“开完会,你都想去什么地方散心,说我听听。”
阿土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欧洲名胜,以及各旅行社四处招摇的广告,含蓄地说:“就去‘埃菲尔铁塔’下面,让俺摆个剪刀手的造型来张自拍即可。”
老友有点奇怪:“还有呢?”
阿土想了想:“再去……‘凯旋门’?是叫‘凯旋门’吧?来张剪刀手自拍?”
老友不解:“你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
阿土解释:“我……只知道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有名啊,回来拿着照片,大家都认识,跟人掰起来有派头。而且国内经常有团去,跟刚改革开放时候去新马泰似的,流行!回来后容易遇到去过的人,可以产生共鸣,吃饭时候大家一起说‘哦,那儿啊,就那么回事儿’,多好啊!”
老友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单纯为了拍照片,你在‘世界之窗’拍不就得了?”
轮到阿土沉默,想想也是。
老友最后拍板:“算了,你甭管了,让你去哪儿你去哪儿吧。”
阿土想通了:“好的。那是去哪儿?”
老友说了几个名字,阿土一脸茫然,老友也很无奈:“别琢磨了,知道你没听过。都是‘物质文化遗产’,去看看吧。”
 
到地方之后,阿土领略了老友的苦心。
很多地方大巴团不到,是S大哥驱车带着阿土混迹在各个目的地之间的高速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快活。
不用跟着导游一路小跑地赶行程,不用跟一大堆团友排队挤着照相,不用被带商业街去指定购物,不用看着当地特色饮食匆匆而过非得去指定馆子团餐,不用时刻担心是否会错过集合时间惜别团友们被独自扔在异乡……(老友,谢谢你)
 
但是自驾也会有产生小麻烦的时候,飘于异国的江湖,阿土很记得这“温柔一刀”。
 
某日,经过几小时的高速奔驰,布拉迪斯拉发的四角城堡赫然抖现在眼前。阿土欢腾雀跃,急着去城堡领略“遗产”的风貌,S大哥笑呵呵地转了两圈,才等到一个城堡脚下路边的车位,前面车开走,俺们赶紧过去停好,两个人就“biu~”的一声投入“物质文化”的怀抱。
远眺、近观、环视……
美不胜收、流连忘返、拍照不停……
不知多久以后,当两人同时感觉,午饭时间到了,而且,好像已经到了很久了。
意犹未尽地拖着兴奋而饥饿的身躯向停车场走去,一路还在讨论刚才有几张照片拍的真好可以作为电脑桌面的墙纸。
 
走过、路过、回头、再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发现一个很奇妙的问题:
俺们的车没有了,原来俺们停车的地方停着一辆别人的车!
 
两人都认为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但是彼此核对了一下口供,发现惊人地相同,刚才就是停在这里的。
开始四处找,包括踮脚看看旁边住宅的院子里,阿土甚至连附近的几棵树都仔细查看了下,确认没有轮胎上树的痕迹。
丢了?
没道理啊,本地治安很好,况且旭旭红日、朗朗乾坤,大白天的又有警察巡逻,而且旁边几辆很眼熟但叫不出名的华丽跑车一直停在那里,就算有小偷下手也……对吧!(呵呵,阿土这样想问题有点不厚道)
 
S大哥毕竟在这些地方常来常往,立马带着阿土去找附近的当地华侨。
对,有问题,找组织。
 
拐过弯200米左右,熟悉的中文跳入眼帘:中华大饭店。
S大哥跟老板娘说明了情况,老板娘很沉稳,招呼俺们二人先坐下,让伙计给倒茶,返回柜台打电话。
一番熟练的斯洛伐克语对话,老板娘挂线:“负责这片儿的警察二十分钟后到。”
俺们跟老板娘叫了丰盛的午饭,边吃边等。
 
还真准,二十分钟刚过,两位帅哥警察从天而降。
老板娘做翻译,S大哥仔细描述了车型、颜色、牌号、停车时间等等,其中一位帅哥警察拿出电话开始拨号,通话完毕,确认——违例停车,被拖走了。
 
怎么可能?俺们是等一辆车开走了才停在那里的,而且现在同样的位置也停着一堆车。
帅哥警察说:“给你们地址,去集散地(类似国内交警大队)取车,那里的警察会给你们详细的解释。”
貌似也只能如此,感谢两位警察哥哥,彼此不同国家,而且俺年纪大了、也没戴红领巾,就不给你们敬少先队礼了。
老板娘打电话叫来出租车(又是个奔驰,不过阿土这两天见多了,不再抓狂),俺们二人衷心感谢老板娘的帮忙,挥手告别,上车直奔集散地。
 
三拐四拐,五六七八拐,出租车走在较为乡间的一条路上。眼看着高层建筑纷纷远去,阿土心里有点嘀咕,这边儿的交警大队咋这么偏远。
终于到了,偏得足够可以的一片密林深处,蒿草碧连天,旁边还是庄稼地,茂盛生长着不知名的农作物(阿土五谷不分)。
出租司机掉头回城拉活儿,这一趟回头路上估计没啥生意,也挺不容易的,别看开的奔驰,跟俺们国内的哥一样辛苦。
 
阿土跟S大哥走近挂着牌子的办公地,小扣柴扉,里面仿佛若有声,女声,不“超级”,带斯洛伐克口音的英语:“来了来了,稍等一下。”脚步声渐近。
谁说男人没有第六感?刹那间,阿土心生警兆,往后拉了S大哥一把。
S大哥:“咋?”
阿土:“有杀气。”
S大哥:“啥?”
阿土不由分说,跨前一步,用178的血肉之躯将S大哥护在身后,同时将自己的战斗力级别指数调高,准备变身为“超级赛亚人”。
门开,未见不“超级”的斯洛伐克女声,而是一条儿立起来足与阿土一般身高的大狼狗蹿了出来。
行走江湖,危难之时,身形、步法很~~重要。
阿土一个转身,瞬间就完美地躲在了S大哥身后,无比沉着地静观其变。
院门完全打开,大狼狗仅仅儿立了蹿出来那一下,就被脖子上的铁链子扯得两只前爪又落在地上。铁链的另一头,牢牢抓在一位魁梧过阿土不少的戴眼镜斯洛伐克女警手里。
 
女警示意S大哥不要怕,S大哥示意阿土不要怕。
三人一狗进院儿,来到办公室。斯洛伐克女警带着大狼狗开门进入办公室的里间,打开窗口开始办公。
S大哥跟女警交涉介绍车的情况,女警点点头,手指一边窗外。
凭栏而眺,阿土一眼就锁定了目标,车,果然在这里。
女警打印了一张表单,递给S大哥。阿土凑过去大致看了一下,有“拖车费、代停放费”等等名目,合计93欧元。
93欧,930人民币。
阿土无名火起:你们莫名其妙地把俺们的车拖到这么远的一个乡下村子里,害得俺们找了半天,还得打车过来取,没找你们要钱就不错了,你们还张口九百三?!
要女警给个说法,为啥拖俺们的车。
女警很耐心:“我这儿只管办‘拖车’的费用手续,等下会有当班警察过来给你们解释拖车的原因,同时,办理‘违章’的费用手续。”
啥?!原来还不算完,还有另外一份儿钱得交?
问女警:“那当班警察多久才过来?”
斯洛伐克口音的英语很牛,女警开口说了个“fifty minutes”,见阿土很吃惊,拿纸写了一下,哦,原来是“fifteen minutes”,15分钟很快的么,谢天谢地。
女警指了指窗外:“你们可以先到车场去检查下,看车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是当然的,俺们赶紧跑去看车。
里外检查一遍,完好无损。放心了,抽支烟放松下。
巡视周边,也有不少车,其中有两辆已经明显因为停放时间太久而报废了。阿土心想,这车主真性格:你敢拖俺车,俺干脆不来拿了。
 
忽然耳边传来马达轰鸣声,一辆奔驰标志的大拖车飞速开了进来,车头硕大,颜色鲜艳,后面的拖斗上停着辆三厢车,最神奇的是车头上朝后昂立着一个大吊斗。
造型太别致了!如果此刻,该车忽然“嘁嘁咔咔”一通响,变成一个机器人站在阿土面前,俺想……应该也不会太吃惊。
只见副驾驶位置上跳下一个机械师,麻利地打开拖斗四角的机关,朝司机竖了下大拇指。司机不知道开启了何处的开关,拖斗四角同时伸下四根桩子,稳稳地压在地上。继而,上方的吊斗垂了下来,吊斗挂着一个横梁,横梁分出四条钢索,钢索尽头有托架紧紧扣住三厢车的四个轮胎。随着机械师的手势一变,司机貌似又按了个啥电钮,马达轰鸣,吊斗发力向上升抬,三厢车平稳地腾空而起,吊斗支杆转向,三厢车极其规范地掉转了九十度,车头朝外,降落在旁边的地面停车位上,轻巧准确。
从机械师下车,到三厢车落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动作优美流畅,无瑕疵。如果有举分牌,阿土会给这套动作9.85分。之所以不给满分10分,是因为想多拍几张照片,机械师不让。
原来俺们的车就是这样被拖到这里来的。
 
十五分钟到,远远看见一辆警车准时进院儿了,阿土跟S大哥飞奔过去进屋,然后又赶紧飞奔出来——屋里不仅有位大肚子警察哥哥,同时还多了一条没系铁链子的大狼狗。(这次跑得太急,阿土没有感觉到杀气)
等把“人类忠实的朋友”请到窝里,俺们重新进屋,开始理论——为啥拖俺们的车。
大肚子警察哥哥英文比较流畅,有理有据,并且学习了俺们国家网友们“有图有真相”的先进经验,拿出数码相机,翻阅现场所拍的照片给俺们看。
1、停车侧边离墙太近,不到一米五(照片上有轮胎到墙边的卷尺测量为证),根据当地法规,要留出一米五的人行道给行人以及推童车的妈咪。并且,旁边是有挂该标志的(街拍照片为证)。
2、没错,别人停了你才停的。但是你停车时间超过了45分钟(从警察巡逻发现到场开始计时,照片时间为证),并且这个时间有片区警察旁证。
3、我拖了不是你一辆,拖了你们那一溜四辆车,都是上述两点同样情况。(翻阅其他三辆车的照片为证)
看看相机,再看看院子里,哦~,难怪刚才看那三辆车有些眼熟。
俺们当时停车,目光扫到过那个标志,还以为是“小心有推着童车的妈咪”让减速慢行。
经阿土鉴定,所有照片都是实拍,没有从年画上移花接木过来的痕迹。
没啥说的,不熟悉当地情况,交罚款吧。60欧,600人民币。
大肚子警察哥哥看看俺们二人,问:“你们来俺们这儿有何贵干?”
阿土举举相机,跟他讲,很明显俺是来散心的么。再经过S大哥的介绍,大肚子警察哥哥笑了:“游客啊,那减20欧,交40欧。”
嗯?!还有这好事儿?在俺们那儿通常外地人要多罚的啊!
S大哥后来给阿土解了谜:“他们这样是优待游客,对当地旅游业保护。”
哦~~高明,让异乡人感觉到自己不但没有被歧视,还享受了优惠政策。

欧游散记——解惑

我国老一辈实力派原创说唱歌手,曹操孟德(英文名:A-man),曾经在《短歌行》中Rap道:
慨当以慷(yo~yo~),
忧思难忘(yo~yo~),
何以解忧(yo~yo~),
(何以解忧何以解忧何以解忧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
 
由这首三国时期“杜康酒业”的广告歌曲可知,“解忧”这项工作,是可以通过特制的饮料来完成的。
但是,“解惑”似乎就复杂一些。
 
【酒惑】
老友是个很清淡的人,早些年,所有刺激性的东西都不沾。
参加工作之后,由于一直就任于市场前线,且为众多精英的团队头目,难免出入酒会宴会嘉年华会等,终日渲染,依然很清淡,不过日常饮酒照早年多了一点点。
阿土到访,老友盛情,备了不少干白,每晚推掉应酬,陪阿土在家小酌。
触酒忆事,跟阿土讲起一点他给洋人“解惑”的经历。
话说有些洋人到我国造访,咱们国家各处都很好客,指定得八凉八热、盘上摞碗。而且都是照着家里来戚儿的标准,每样儿都是硬菜。
洋人们就很迷惑,为啥要吃这么多?尤其是晚餐,吃太多不太好消化吧?
别着急,洋兄弟,
“来来来,先干了这杯吧~
干完了这杯,还有三杯~”
伍佰在《突然的自我》里插白这两句,在酒桌上是必不可少的。
据说连酒量举世闻名的俄国友人,都屡屡招架不得。
这很正常,你酒量再猛也是单个,俺们人数是你的若干倍。在“广大群众”面前,“个人英雄主义”那点儿单打独斗的超人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洋兄弟们往往衣冠楚楚地进来,丢盔卸甲地出去;神采奕奕地进来,人事不省地出去;豪情万丈地进来,灰头土脸地出去。
咱这儿酒还劲儿大,后半夜指定得起来喝水,不然他肯定做梦在撒哈拉沙漠跟在三毛的骆驼后面步行。
半夜起来,肯定休息不好,第二天难免有点蔫儿。狂冲热水澡最多提提神儿,也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
挣扎着梳洗完毕,回复七成左右的风度,思忖着好歹算过关了。
官人,你太天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每天都有两三道这样关卡等着你过呢。
事过境迁,但洋人兄弟与老友提起此事时,都还有点肝儿颤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
“为啥”要不停地让我喝?
为啥要“不停”地让我喝?
为啥要不停地让“我”喝?
为啥要不停地让我“喝”?
……
一大堆类似这样文字游戏一般的问题。
老友的“解惑”很干练:“Chinese culture。(中国文化)”洋人们大多就释然了。
阿土猛听有点转不过弯儿,但是仔细想想,也还真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不管了,反正咱们彼此不硬劝,这个牌子的干白真好喝~
 
 
【声惑】
克鲁姆诺夫的夜晚是迷人的,阿土赶巧,到当地的时候还正好是阴历八月十五。
根据阿土目测以及老友拍摄的照片辅证,由于空气质量的原因,外国的月亮看起来较为清楚,但并没有感觉比中国的月亮圆。而且鉴于纬度差异,似乎比中国的月亮小了一圈儿。
入夜后的城堡,多了几分神秘色彩。不知道管理处是为了保持氛围还是为了省电,灯光基本就是让人看清楚路,没有把各个角落照个通透。
偶尔传来几阵夜枭跟俺打招呼的声音。因为初到贵地,跟它们不熟,所以阿土也没敢回应。但听着这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招呼,难免胡思乱想:眼前阴森森的哥特(还是巴洛克?)式城堡里,会不会有当年自缢的王妃出来诉说自己的情感故事?或者修炼完满的吸血鬼硬留阿土在这儿跟他作伴儿?
呵呵,不过俺很享受这种原汁原味的“小恐怖”格调,真有点儿像时光倒流,回到中世纪。
此时,一阵尖利的呼啸冲彻夜空,以更高级别的刺激驱散了阿土心中的“恐怖幸福”,空气中的神秘被涤荡得无影无踪,连夜枭也惊得飞走了。
好熟悉的呼啸,阿土仔细听听,肯定错不了,是我国×地的方言。听声音,有男有女,混乱、高亢、紧张、急促、声嘶力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紧去看看!可能有歹徒抢行李!!
下坡,上坡,绕过城堡,声音就在前面!!
奔跑吧,阿土,快点,再快点!!
到了,阿土喘着粗气站在目的地——小桥桥头。
桥上,七八个×地的男女同胞,正在以小桥流水为背景摆Pose拍照……
原来,刚才不是抢包的,是类似“再来一张侧面的”“哎呀闭眼了重拍”这样的对白。
但是,几位,咋这么大声儿呢?
见义勇为未遂的阿土,小郁闷地转身走开,几分钟后,耳畔还时不时又听到同样的声音。唉,就是真的被抢包俺也听不出有啥区别。
半个多小时后,阿土在旅馆的大堂再次遇到了这几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音量稍微小了一些。走过拐角,看明白了——原来他们都在喝水。等等,在这里遇到是否意味着……晚上这几位高人也住这家旅馆?
夜深了,隔壁传来电视音乐、欢呼、惨叫、痛哭、敲打家具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唱歌?!
虽然弄不清楚啥状况,但阿土禅心入定,还是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是几位通宵打牌,不是滥用私刑搞突击审问。
S大哥见怪不怪,跟阿土讲:“老有外国人问,你们国家,咋有的游客声音总那~~么大。”
阿土很好奇:“大哥你咋跟外国人解释?”
S大哥嘴角挂笑:“我哩,跟他们讲,这些人啊,来自农村,山区,很偏远的地方。他们那哈儿都是山,人跟人离得很远,想说点儿啥事,声音小了听不见,所以个个都成习惯了,扯着脖子喊。”
阿土差点笑岔气儿:“口音明明是×地的人么,怎么会是山区的,看打扮也不像啊。”
S大哥一本正经:“再打扮也没用。”
(注:当下网上超流行区域之间网民相互拍砖,阿土惹不起这个事儿,以“×地”隐去。)
 
【字惑】 
 列车上,坐在阿土对面的,是当地一对华发夫妇。
老先生很儒雅,穿一件黄线红格子粗棉衬衫、金丝眼镜、瘦瘦高高,透着文静。眉目不由得让阿土想起在广州的 half ,当时就想发短信问问他是否在这边儿有亲戚。
老太太很活泼,穿着蓝色的毛衣,素色无花外套,也戴金丝眼镜,总是带着微笑,但看老先生的眼神又带着少女的撒娇。
看得出来,在他们眼中,这个彬彬有礼、带僧侣味道的亚洲人,是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嗯,他们眼光真准。
老先生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想太冒然。
阿土笑着点点头。
老先生也笑了,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搓动了一下,终于开口。
例行地,确认阿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趟呆多久,是否喜欢这个国家等等。
老先生似乎又在鼓勇气,过了一会儿,身体稍往前倾,试探道:“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阿土:“老施主有话请讲,贫僧知无不言,何谈‘请教’二字。”
老先生有点紧张:“我……认识一个中国字。我只认识这一个中国字。我想知道它的意思。”
阿土:“啊?哪个字?”
老先生掏出纸笔,边写边抱歉:“对不起,我只记得大概的形状,不知道写的对不对。”
只见他老人家以顺时针的方向,一笔画了个扁“口”,然后力透纸背地正当间儿再来一竖贯穿,一个“中”字跃然纸上。
阿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字俺太认识了:“哦~老先生,这是个‘中’字。”
老先生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写对了是么,你看出来了?”
阿土肯定地点点头。
老先生:“这个字在中文是什么意思?”
阿土想了想:“是‘中间’、‘中心’的意思。”
老先生愈发来了兴趣:“应该怎么读?”
阿土仔细地发音:“中。”
老先生练了三四次,总是发成“重”的音。
阿土右手起势,手心向外,大拇指与食指捏“凤眼”,余三指微弯。仿若粘住一根头发般,向外平移,同时念到:“中~~~~”
老先生醍醐灌顶,跟着念到:“中~~~~”
阿土收“粘发凤眼”诀,改翘大拇指:“Very good!”
老先生竟然高兴的脸都红了,又念了两遍“中”给老太太听。老太太的眼神和表情仿若高中时的校花看到男朋友篮球比赛进了个三分。
老先生跟阿土说:“我明白了,像敲钟一样,中~~~”说着也学阿土的“粘发凤眼”诀。
阿土法师笑着点头,暗念:我佛慈悲。随口问老先生,怎么认得这个“中”字?
老先生说:“我看很多地方有这个字,其他字太复杂记不住,这个字最简单。”
其他字?禅心一动,拿起老先生的笔,在纸上,紧挨着“中”字,又写了个“国”字。
“粘发凤眼”诀这次改上扬,老先生一下子就学会了念“国”。
老先生:“这个字什么意思?”
阿土:“国家。”
老先生仔细看看,两个字挨得很近,而且好像还有点眼熟:“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是?”
阿土:“China。”
老先生和老太太一起“Woo”了起来:“这太奇妙了!”
老先生求知若渴:“‘中国’,为什么叫做‘中’国?”
阿土想了想:“在很久很久以前啊,俺们那儿的帝王认为,俺们国家是世界的‘中心’。世界中心的国,故而称为‘中国’。” (这应该是“地心说”+“天朝大国说”的阿土版,不知道能否申请专利。)
老先生和老太太又一起“Woo”了一回,感叹汉字的奇妙,同时很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再请问下,你们中国有多少个字母(character)?”
阿土楞了楞,字母?什么字母?
又跟老先生聊了一会儿才明白,之前,他认为“中”是一个word,现在发现“中”和“国”都是 character,连在一起是“中国”这个word。但同时,每个character又都有自己的含义。所以他们两位才不停地“Woo”。
那明白了,他其实是问“中国有多少个汉字”。
巧,这个阿土碰巧知道,跟他讲:“常用的,有3600个左右。”
没错,当然地,老两口再次一起“Woo”。的确,跟英语的26个字母比起来,中文的3600个“字母”确实太多了些,而且还各带含义。
从小一直用,反倒没觉得,现在按照他们的思路想一下,的确连俺自己也想“Woo”,汉字真的是很奇妙。
直到下车前,老先生老太太一直在看着“中”“国”两个字,老先生已经在教老太太发音,并不断纠正,还教老太太捏“粘发凤眼”诀。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只羡鸳鸯不羡仙。
11월 6일

欧游散记——华人

『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原载于《鹿鼎记》的“三合会”切口暗号,还有些著名作家,例如全庸、金庸著、金童等,也曾在类似作品中引用过。据武侠传奇记载,中土豪杰,哪怕下到南洋、英吉利、法兰西等国,一旦囊中羞涩,只要在中餐馆(通常叫做“中华楼”),说出这样的切口,起码会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吃,跟老板投缘的话,临行还会赠以盘缠。
鬼扯,哪有这样的事,起码现在没有。
 
【中餐馆】
国外华人的确从事餐饮行业的较多些,名字通常以较为出名大城市或者省份命名,有的则直接冠以“中国”、“中华”字样。当然,这里所说的大城市通常是北京、上海,赵本山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铁岭”是不包括在内的。
阿土整天听人讲国外餐馆的“唐人街”(China Town)风格,一直不太理解是啥意思,这次有了点感知——
1、厅里有大圆桌,但通常摆样子用的,方桌更多,门外摆的更可能是休闲咖啡桌。凳子更是五花八门,有沙滩藤椅也别太奇怪。
2、如果挂有大屏幕的电视,则所播放者通常为周杰伦的MTV,或者是那些不知姓名的台语歌王歌后在放声高唱。比较惊奇的是在某家看到用餐时间在播放《喜羊羊和灰太郎》的DVD!
3、装修风格以大红柱子+漆屏风+木墙格栏为主,讲究些的墙上会挂有木窗花,窗上是兰梅竹菊的手绘。大多数会有一面墙上画着没有被孟姜女哭倒痕迹的“万里长城”。
4、菜谱五花八门,江浙菜系和粤式包点为主,偶尔也会有川菜,但大多只辣不麻,而且辣度比国内轻微很多。很奇怪,菜单上从来没有见到“回锅肉”,厨师也都称不做此菜。
5、餐具肯定有筷子,但同时也会有明晃晃亮晶晶的钢叉以及吹毛不断发的微锯齿餐刀,主要是照顾占日常顾客80%以上的当地人士。
6、老板九成以华人为主,通常餐厅里被你误认为是领班的那位很可能就是。服务员就五花八门了,里加的几间中餐馆服务员竟然都是当地人,搞得你想提点儿额外要求(比如勾芡不要太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土打小用筷子的手法就不正宗,02年时候就屡屡被Sanny纠正过,却依然守拙故我。
但到此地,侧目观察,反而当地一些洋兄弟们耍弄这两根杠杆似乎更得心应手些。最可气是某日就餐,阿土夹花生两次未遂,忽然发现邻座一位洋妹妹运筷如风,一夹一个吃得很欢。见阿土窘迫,该洋妹妹竟然一脸坏笑,举起手中筷子,灵巧地敲打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继而低头 go on,续演风卷残云的功夫。气得阿土改用勺子,洋妹妹笑得更欢了。
 
【僧侣】
阿土出门前因为吃炭火锅被燎了头发,直接刮了个类似 Qmigh 的圆寸头。这样也好,便于打理。可没想到在异国,满街望去,留蓄该发型而且是黑头发的就阿土一个,显得卓尔不群。
欧洲遍地是教堂,社区、景点里,教堂占很大的比重。听S大哥说:“在欧洲,没有教堂是没文化的。”看来这块儿教堂比图书馆还有文化份量,那咱得多去瞅瞅。
布拉格的教堂尤其多,气势恢弘,咱赶不上玄奘西游时候“逢寺参拜遇塔洒扫”的劲头,但进去看看还是必须的。
忽然有个很大的圣像,不知道是当地的哪位法尊,面容祥和地正视着前来朝圣观光的众生。该法尊的右手捏着一个神秘的指诀——掌心向外,五指微拢朝天,中指自后搭在食指上,无名指与大拇指碰在一起。
S大哥在国外呆了太久,有点记不清了,问阿土:“咱们国家佛教里是不是也这个手势?”
阿土立马认真地担当起普及祖国文化再教育的重任——掌心向外,五指微拢朝天,中指与大拇指碰在一起。捻出著名的“兰花”诀,严肃地介绍道:“咱们那儿是这手型,”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央视版《笑傲江湖》的宣传语,“这叫‘拈花一笑万山横’……”
S大哥点头,若有所悟。
这时,旁边斜下方有两道清丽的目光投来。
是个小男孩儿,十岁左右模样。
阿土点头,微笑,继而正视前方。感到浑身不自在,低头看看,这小哥们儿还在盯着阿土。
问个清楚:“Yes?”
小男孩儿咬了咬嘴唇:“You are Chinese?”
阿土字正腔圆:“Absolutely,Chinese。”
小男孩儿追问:“You are a ****?”
阿土没整明白,小男孩儿又问了一遍,还是不知道最后个词儿是啥。拿纸笔给他,他华丽地写下monk四个字母。
这啥意思?好在阿土浑身是宝,拿出手机,用词典程序解疑释惑:monk    僧侣,佛教和尚
……  那一刹那,阿土终于明白了网络上流行的 囧 字是什么含义。
友好而坚决地否认后,小男孩儿还是不肯罢休:“May I feel your hair?”
我泱泱大国,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低下身子,让这小哥们儿试试摸摸地触碰了几下。
小男孩儿摸完头发后,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不是墨汁染的,小声地“Woo~”了一下,双眼充满感激:“Thank you.”
一脑袋问号,寻道S大哥:“本地华人也不少啊,华侨、游客,咋会有这种事儿?”
S大哥笑了:“华侨都忙着赚钱涅,谁有空四处闲转悠。游客,你没瞅见一个个都让导游带着跑多快,嗓门儿又大,小孩儿想聊两句,看不仔细,追不上,也不敢。”
有道理。
阿土下午继续漫步街头,时不时捏个“兰花”诀,招摇过市。
耳边不时传来小情侣的低声讨论“Japanese?”“No!Must be Chinese!”“You sure?”“jijizhazha,jijizhazha……”
好像还有人偷拍,假装没看见。
 
【旅客】
去拉脱维亚的路上,阿土在机场迎面碰到两位同胞,杉杉西服+毛背心+运动提袋+旅游鞋。两位同胞目光逡巡着似乎在找什么,当视线在茫茫人海中一触见到阿土,立马就奔了过来。
熟悉而洪亮的东北口音:“兄弟啊,你是中国人不?”
阿土哆嗦了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
两位大哥眼前一亮:“哎呀!太好了!快帮瞅瞅,这是哪个口上飞机呀,转这老半天了,找不着都。愁死了!”
阿土看看:“不是这个候机楼,是旁边那个。我带你们到出口吧,然后你们顺着走廊走一会儿就到了。你们这个机票单怎么全是中文的?”
俩大哥一愣:“不懂英语啊,出来前儿,专门儿找朋友翻译地,咋了,翻错了啊?”
阿土摇头:“不是翻错了,而是你们到了那边候机楼,要找登机口的话,只要找机场的服务人员,不用说英语,给他看英文机票单,他就可以给你指路。”
俩大哥释然了:“哦,这样式儿地呀。那赶紧地,找出来。”
西装内侧袋里,折叠仔细的原版英文机票单拿了出来,紧紧捏在手上,拎包跟着阿土往前走。
前方排队堵塞,等着。
阿土忽然看到旁边有个募捐箱,“国际儿童安全服务”。想起之前也见过这样的箱子,但是形色匆匆,没有顾上行善。这两天转了这么多教堂,咱又貌似僧侣,化缘肯定有点不好意思,布施下还是应该的。
翻了下口袋,正好有张5欧元的,放入投币口,心念:绵尽薄力,诚望笑纳,阿弥陀佛。
没成想,大哥之一赶紧凑上来,拿出钱包,翻出一张5元的人民币,也投进募捐箱,另一位大哥也赶紧着翻口袋找钱包。已经投完钱的大哥问阿土:“兄弟,这是交的啥钱呐?”
阿土愣了愣:“不是交费,是……为……‘国际儿童安全服务’……捐款。”
大哥愣了。
另一位大哥看这俩人愣在当场,不知所以,更是愣着,朝两人看来看去。
这时正好前方不堵塞了,阿土建议:“我们走吧”。
一行三人匆匆而去。
几分钟后,送走两位大哥,阿土又折回原路去登机。经过募捐箱时,想了想,拍照留念。(《消费琐记》:募捐箱-1)
 
【留学生】
阿姆斯特丹港景色宜人,阿土盘桓了两个多小时,登上了回程的列车。
车窗外,那掠动的一幕幕迷人图画,深深地印在阿土脑海里。
看看对面姑娘大口小口地吃着面包,阿土心里一动,往远处瞄瞄,有两位衣冠楚楚的绅士也拿着咖啡在小啜。
哦,这里跟深圳地铁不一样,车厢里可以吃东西的,注意卫生就好。
那还等啥?赶紧把上车前买的汉堡拿出来,快饿死了。
汉堡吃完了,再喝点水……忽然有点心悸,但又稍纵即逝不可把握,那种想抓住而又抓不住的意识流很缠人,阿土努力地回想着,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列车停了开,开了停,阿土依然在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太对呢?
霎时间,电光火闪,阿土悟到了!来的时候没坐这么久,坐过好多站了!
等到列车再停,阿土赶紧下车,四处打听如何返回目的地。好在荷兰人民个个都精通当地的列车表,而且列车准点儿率很高。阿土旋即又踏上了正确的回头路。
这下心里安稳了,来来来,拿出DV,继续遐想随拍。
又到了一个站,来时没停的一个站,广播里照例欢快地播放列车员的声音。这节车厢的乘客们走得精光,阿土算了算,应该还没到,接着拍。
忽然镜头里出现了列车员,微笑地比划着,模仿阿土的拍摄动作。
阿土笑笑,忽然听到列车员说:“这车有故障临时停车,请下车换乘后面一班。”
啥?!
阿土只能下车再说。
眼前赫然是一个很大的中转换乘站,看列车表上的指示,此处通过的不仅有快车,还有每站必停的慢车,而且车次颇多。阿土默默地在心里组织问路的语言,同时也做好祈祷的准备:万一上错车可能会造成误机。
一阵不啻于天籁的声音传来:“你是中国人么?”
阿土浑身一激灵,脑子和舌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看着面前一个清秀斯文戴眼镜的亚裔年轻人。
年轻人看阿土没反应:“Chinese?”
阿土听明白了这句,想明白了上一句,点头不迭,同时也有点混乱:“Yeah,I m……我是中国人!”
年轻人:“你去哪儿啊?”
阿土:“阿姆斯特丹机场。”
年轻人:“我们顺路,你跟我走吧。”
阿土:“好!”
苍天啊,大地啊,啥叫贵人?这就是贵人!
上车之后,阿土跟年轻人坐个对脸,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如果此时随身有酒,怎么也得干上几杯。
年轻人:“你从哪儿来?我说国内。”
阿土:“深圳。你呢?”
年轻人:“我从扬州。你来这边干嘛?”
阿土:“开会,顺便散散心。你呢?”
年轻人:“我在这儿上学。”
阿土:“是么。大几了?什么学校,学啥专业?”
年轻人:“大三了,是********学校(不是略去而是实在没记住),国际金融。”
阿土:“高中毕业过来的?”(压根没追问学校的名字、探讨金融专业的前景)
年轻人:“不是,在国内上到大二,实在受不了啦,才来这边儿的。”
阿土:“咋了?有人欺负你?”
年轻人笑了:“没有,是……好容易考上的,也是重点儿(阿土厚道,没问学校的名字),可都在混日子,老师也不管,谁也不管,我又不想那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跟家里说了下,考到这边儿来了。”
阿土:“噢,是这样。这边儿适应么?”
年轻人:“还可以。就是学费太贵了,所以有时候要出来打工。”
阿土:“不错不错,挺好的。你那帮同学现在该毕业了,他们现在想打工也没的打。”
年轻人:“是么?那边儿情况很不好么?我很久没回去了,也没什么联系。”
阿土:“不是很好。印象中,毕业生……一个月一千多吧。”
年轻人:“一千多欧?”
阿土:“哈哈哈哈!(旁边众洋人侧目)怎么可能一千多欧,一千多人民币。”
年轻人:“啊?”
阿土:“你别拿这边的物价算。估计不够花,但应该也不会出人命。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呆着吧,挺好的。”
年轻人:“嗯。对了,你从哪儿上的车?”
阿土:“阿姆斯特丹港。”
年轻人:“你买票了么?”
阿土:“在机场买了张往返的,你看。”
年轻人看了看:“你这超出范围很远了啊!”
阿土:“我坐过站了。”
年轻人:“到咱们刚才碰头的地方?”
阿土:“不是,我那都已经是往回又坐了四五站了,还是快车。”
年轻人:“是么!你都已经到了海牙、鹿特丹了!你没听广播么?”
阿土:“说那么快我哪儿听得清。啊?这么有名的地方我都已经路过了?没下去看看,真遗憾。”(由此可见,阿土潜意识里还在惦记着游山玩水)
年轻人:“欧洲国家地方都小,而且这边儿都挨着的,那些地方……不是(年轻人回到正题),你没遇上查票么?”
阿土:“没有啊,就去港口的时候打了个印儿,回来这趟我还奇怪呢,也没人查票。”
年轻人:“列车员也没遇上?”
阿土:“遇上了啊,就刚才,通知我说车坏了让转车。”
年轻人:“你还真幸运,超出范围很多了,太多了。”
阿土:“这没啥事儿吧?补票呗。”
年轻人:“不是,要罚款的。”
阿土故作紧张:“光罚款就行了吧?不用没收护照扭送公安机关吧?”
年轻人笑了:“呵呵呵呵,不会的,而且你是游客,说明下情况,应该还少罚一些。”(这个阿土有体会,后话)
随着列车的飞驰,阿土和年轻人欢快地交谈着,旁边一位看报纸的当地女子明显心不在焉,不时抬头看看这两个中国小子,在用神秘而复杂的语言,进行着为她所不能理解的和谐沟通。
而阿土,也忘却了亡羊补牢的主动补票,忘却了一波三折的乘车坎坷,更忘却了还有两三站的路途上随时可能被查票罚款的潜在威胁。
到站,经过年轻人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阿土跟年轻人依依惜别,在这里下车。
停车时间很短,阿土刚到车门口,还是跑回来,问年轻人:“你有纸和笔么?我出来没带。”
正呆看窗外的年轻人稍一愣神,立刻拿出来递给阿土,阿土飞快地写下自己的 e-mail 地址,递给年轻人,拍拍肩膀说:“缘分。”飞身下车,列车马上开走了。
回来一周后,阿土收到了年轻人的 e-mail ,那时才知道,他姓吴。
11월 5일

欧游散记——消费

穷家富路。
欧洲人民较为通用的货币是欧元,1欧元大致相当于RMB10.00左右。
就算主办方出费用,总得带点儿零花钱吧。下马问前程,万一江湖告急,遍地不见提款机,怀揣信用卡也难免扼腕而叹英雄末路。
改革开放很多年了,关于外币怎么换,还真没受过普及教育,记得影视作品里,都是坏人们神秘兮兮地袖子里来袖子里去的。
04年的时候,花娘倒是说过换港币可以找她,然后她再去找一个开杂货店的朋友……欧元她换么?关键她现在也不在深圳呀。
倒是想起在很多银行看到有兑换外币的窗口,心忖:这么明目张胆的摊位,应该不是黑市交易的窝点吧?不妥,一切皆有可能的今天,谁又能保证这窗口不是山寨的呢?(事实证明,人土是有罪的!)
 
幸好,正牌儿而平易近人的海归J,做了仙人指路,“欧元?我换给你,正好上次去开会还剩不少,留着也花不出去。”
阿土嗫嚅着:“没请教,不少是多少?”
J:“700多欧。”
阿土踌躇了:“能够使么?俺可听说人家那儿随便喝口白开水就得个百八的。”
J:“没那回事儿,主办方管安排的话,肯定够用,能花200就不错了。”
事实证明,J是对的。阿土作为被时尚消费界所鄙夷唾弃的一介布衣,咬牙切齿地可劲儿造了半个月,无奈败家能力有限,实在是尽力了,后话。(注意:主办方和老友的手笔是绝对主要原因,如果哪位英雄以此为标准盲目效仿,搞到在异国“卖身葬自己”,阿土概不负责。)
 
没啥特别可说的,半个月来阿土整天被当地的消费……颠覆着。
 
【车】
匈牙利和奥地利的大街上,奔驰牌的 TAXI 四处乱窜,震惊着阿土的双眼。
Mercedes-Benz ?!这不是身份的象征么?难道这旮瘩最有身份的是……的哥?
俺们国内,多少无知有知的妹子为了它而赴汤蹈火,多少真假成功人士拿它处摆谱说事儿。
当年跟 Solomon 去到杭州的时候,也见过奔驰 TAXI ,当时还颇感叹了一番东南沿海地区的富庶(都是党的政策好),可问题是也没普及成这样啊。咋回事儿呢?
找人问了才知道,俺们国家这种车贵主要是贵在关税上,在欧洲,很多奔驰车比俺们国家要便宜40%以上。
原来便宜一半儿……
那,你们这儿的“身份的象征”是啥车啊?
还没等到答案,伴随着悦耳的马达声,一道银白色的光影从远方窜至。
晴空万里,阿土却挨了一个霹雳——竟然是一辆在“争车位”里才见过的“阿斯顿马丁”!
赶紧甩下背包、翻出相机、半蹲扎四平马、打开电源、对焦,
对个头焦,人家早跑没影儿了。
惶惑,感觉消失在远方地平线上的,不只是一辆车。
 
【房】
欧洲的房特温馨,贼漂亮,曾经让阿土颇为留恋的蛇口海燕餐厅(是举例不是广告)墙上的手绘,现在满眼都是。
那颜色是真敢用啊,粉红、柠檬黄……
那造型是真敢整啊,尖顶、斜坡面……
那窗花是真敢捯饬啊,蔷薇、常春藤……
气沉丹田,运转大小周天,阿土颤抖着故作淡定地问S大哥:How much is it ?
S大哥是西北人,直爽开朗,反问:说啥?
阿土:哦,咳咳,这样一套别墅得多少钱?
S大哥:这边儿盖满了,布达山边儿上还有地界儿,100万人民币多点儿,买1000平米地。
阿土:啥?!
S大哥:是可。不过你不能都盖上房子,政府有规定,房子占地最多30%出头点儿,其他必须是绿地,而且房屋限制高度……
阿土:咱不说那些细节行不!您刚说啥,100万人民币1000平米土地?!
S大哥:对可。
阿土:使用年限咋说?多少年?
S大哥:啥子使用年限?你买了就是你的了啊。永久地。
阿土:因为金融危机才这个价钱吧?
S大哥:跟那没关系可,诹是这个价钱,诹是这个规矩。
“滴滴滴”,阿土手机响,短信,深圳中介发来的,说他们代理的某公路边儿(好像挨着垃圾焚烧场)的楼盘,均价才2.7万一平米,现在全市人民已经抢疯了,但还是专门给阿土留了四套,仅限今日,有自助餐和音乐演奏会,现场落定还送微波炉和冰箱……
不知咋的,阿土忽然很想骂街,忍住了,删除。
 
【手机】
R有名言:当今时代,手机已经成为人们的一个器官。
阿土补充:外置的,电子的。(要真是身上长出来的那多吓人啊)。
可能跟所在行业有关,阿土还算是比较关注手机发展的:从单显到彩屏,从单音到和弦,从直板到滑盖,从按键到触摸,从固化到智能,从品牌到山寨……
不知道啥时候起,这个器官也成了人们整容的对象,主要是升级换代,追求更多的功能。
无可厚非,很正常么,现在让你看9寸黑白电视你也不愿意。
可说不清咋回事儿,这个器官貌似有点儿异化了。尤其在华强北经常看到某个型号的手机可以“让你彰显无限尊贵”的时候,阿土就楞上老半天——
作为一个器官来说,咋“彰显无限尊贵”?是说单眼皮儿割成双眼皮儿么?刚过两天,这个手机降价了40%,那是不是只有六成的尊贵了?
面对欧洲民众,阿土原本没梳理清晰的“尊贵观”愈发混乱。
机场经常看到 Blackberry 和 Iphone 的影子,但更多情况下,国内早被淘汰或者乏人问津的机型在本地竟然大行其道。
一个长得明星派头的男子,忽然拿出一个外壳斑驳的爱立信黑白机,聊得很High;
一个摩登女郎掏出个完全没有卡哇伊贴纸的全新 Nokia5000 开始发短信;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绅士,看着标识牌上的电话号码,竟然翻出一个Motorola 龟背大砖头开始按键拨打!
后跟当地业内人士聊起目睹之怪现状,答曰:很正常,这是他们的习惯。
阿土认为这不是答案:咋这习惯哩?不觉得……不体面么?
答曰:怎么会?不刮胡子、没洗脸、衣服皱巴巴、眼镜脏兮兮、皮鞋全是灰,这才是不体面。
阿土努力想说清楚些:用不够 In 的手机呢,会让自己看起来很……穷?
答曰:呵呵,顶级富豪很多人甚至不带手机,用固定电话。你能说他买不起?
阿土感觉有点乱:俺是说大多数么,老百姓,比如,你的同事用黑莓和苹果,而你用黑白机。
答曰:祝他用得愉快,他也祝我用的愉快。每个人习惯不同,尊重彼此的习惯。
阿土:你咋老整不明白哩! 简单点,有没有因为广告或者朋友的嘲笑而换过手机?
答曰:广告就没有,运营商有时会针对性地推荐,试用了如果好用,有些是免费更换。朋友的嘲笑,也没有,这是不礼貌的。学生例外,可能会作为家庭节日礼物的要求。
阿土高兴了:你看看,俺说啥来着!学生!年轻人!大伙儿一忽悠就上了吧!俺就说么,总得有这样的!哪儿都不例外,你们这儿也得有二杆子!
答曰:不过家长可以拒绝,或者减少一部分零用钱。更多情况学生自己打工去买。诶?阿土,阿土,你怎么了?醒一醒,阿土,阿土。
阿土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挥挥手:没啥事,让俺安静一会儿,俺心里可乱。
 
 【购物】
布拉迪斯拉发、奥地利、布拉格……阿土被琳琅满目的橱窗灌醉。
噫~~人家那东西咋恁美啊!橱窗布置的真漂亮!条顺盘儿靓的模特还蹲在那儿朝你笑着招手,哦,那是女服务员。
别的牌子就不说了,难得在卡罗维发利这种小镇,竟然也看到了施华洛世奇(见相册《消费》)。
阿土心里放下了一件事儿。
很久以来,国产的东西出海关晃一圈儿,回来后编个故事起个洋名儿,四处骗钱的事情屡有发生,所以阿土本能地对城里人所谓的名牌审慎一些。
现在,眼见为实,如果这种地方都开上个店,就算骗,只要东西不是太差,咱就让人家骗吧,都挺不容易的,起码人家本儿扎了不老少。
某天,吃早饭去晚了,餐厅没啥人,管餐厅的当地小姑娘已经用好奇的眼光扫了阿土十几个来回,咱也大方点儿,先打个招呼不丢人。
小姑娘很健谈,三五分钟就问清楚了5个W和1个H,反而有点不太好意思,示意阿土问问她点儿啥。
阿土很腼腆:老妹儿啊,你平时出去购物多么?
小姑娘:多,尤其是旅游淡季的时候。
阿土:都逛啥地方啊?
小姑娘耸下肩撇撇嘴:我现在赚钱很少,只能去沃尔玛、宜家这样的地方。
阿土:……“只能”?沃尔玛、宜家“这样的”地方?
小姑娘:对。
想了想,阿土就此打住,没往下再继续这个话题,腰斩。
别问,万一问出点儿跟日常生活对不上号的幺蛾子呢。
 
感谢老友,在《出门》一篇里曾经说过,老友叮嘱阿土要一定记得带上“平常心”。幸好听了,否则,一些消费念想儿上的差异很可能让阿土不太适应。
人过三十,咱可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更不能当愤怒中青年,一张嘴不是惹祸就是招人烦。
不过说回来,老友也真是,早点该说让阿土带上“双份儿平常心”,一颗,好像有点儿不太够。
早些时候,曾经跟赵老师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记得很久以前,曾经有过口号:要输出革命,拯救资本主义国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民。
这会儿看看,觉着……万一哪天真要输出,咱还是先跟人家商量商量吧,听听人家的意见先。
11월 3일

欧游散记——沟通

阿土因为太土,所以反而从来没考虑过关于如何同国外友人沟通的问题。
老友安排的时间也比较紧,阿土也没有来得及上网看看达人们写的沟通攻略。
 
眨眼飞机落地着到了匈牙利海关,递上护照,刚想问办事人员“Do u speak Chinese?” 结果被他抢了个先:“Do u speak English?”
阿土点点头。
然后是几个诸如“阁下来这里做什么”之类的例行问题,最后是一句“欢迎你来到匈牙利”。
 
后期大抵也都是类似的情况。阿土略有感悟——
1、欧洲人民虽然分属不同的国家,都有自己的母语,但是英语非常流行,基本上从国家领导到街边建筑工模样的路人甲都能用英语进行日常沟通,如果不讨论学术问题、不聊人生和理想、不发掘潜意识的话,CET4考70分以上的基本可以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
2、国外的语言氛围比较简单,因为你对话的人都是以沟通为目的,故而没人嘲笑你的发音和语法,更不会把一个正确答案混在三个错误答案里让你做选择题。在这点上,洋人们反而比英语出卷老师、半瓶子水、二鬼子和小资要做人地道得多。
3、对方都挺“耐心+友好”,无论是餐饮和酒店等服务行业,还是会议中的点对点交流,你一旦听不懂,他会再说一遍、会说慢些、会换常用单词、会写下来、会画图、会做手势、会借助计算器等工具(买东西侃价常见),总之,阿土也是首次发觉:原来英语作为一种语言,最重要的用途不是考试和显摆,而是沟通。
 
再就是符号体系做得不错,从规模大到有BT嫌疑的戴高乐机场,到阿姆斯特丹的火车站,都可以按图索骥地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相册《符号体系》里贴了些例子)。这很好,否则的话,N个登机楼,每个登机楼N个字母序列,每个字母序列对应几十个登机口……就算知道自己从哪个口登机,下场也跟《乱马》里的响良牙差不多。
看明白了符号体系,细节方面如果还不清楚,嘴勤点儿,找身边擦肩而过的国际友人问问即可。根据阿土的实际体验,
100%的情况下,会得到礼貌的应答;
50%的情况下,会得到详细的应答;
20%的情况下,对方会带着你去办手续(例如买票);
10%的情况下(那叫个巧),如果对方正好跟你顺路他会一路带着你走。
很幸运,阿土没有遇到被人故意或无意指错路的情况,也没有遇到因为外地口音而对方不搭理你的情况。
 
跟人沟通过程中有些趣事,还记得这么几件——
 
【1】在阿姆斯特丹 Hotel Schiphol A4 前台,十八九模样的服务小姐语速很快地讲述着关于第二天去机场的行程。
声音很好听,发音很流畅,颇有韵味,但是阿土的听力实在跟不上,等她讲了三分钟后,只好表明“俺没听明白你刚才说的啥”,让她重播一遍。
服务小姐大眼睛转了两圈儿,有了主意,开始比划着说
“Tomorrow~
you~
will~
fly~~~~”
说到“fly~~”的时候,两只手快速地扇动着,做标准的鸟类飞行状。
阿土这次当然听明白了,但同时笑穴也被雷中,并且几经压制而实在忍俊不禁,开始狂笑,笑到眼泪喷薄、言不成句,只能摇着手,不停地“Sorry”。
服务小姐一脸郁闷,估计心想:这爷们儿莫非在消遣奴家?
 
【2】卡罗维发利的 Casino (007《皇家赌场》的分店)要求必须有护照才能入内,阿土的护照落在旅馆里,只好返回去取。
当地小镇的旅馆有点特别,住客出门儿都把钥匙交回前台,故而阿土只能跟前台的大姐要钥匙。
惨!值夜班的大姐只会说捷克语,阿土只会说英语……
五分钟过去了,两人聊得很热乎。
但是很明显,谁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啥。
看着柜台里近在眼前钥匙架上的钥匙,阿土一筹莫展。
中国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阿土忽然停止发音,看着值班大姐;值班大姐也马上不出声,盯着阿土。
慢慢地,阿土伸展开右手的五个指头,同时竖起左手的大拇指(阿土住6号房间)。
冰雪聪明的值班大姐貌似数了一下,“1、2、3、4、5、6”,然后低头用两根食指迅速敲了敲电脑键盘,看看屏幕上的登记信息,微笑,点头,从钥匙架上拿下6号房间的钥匙交给阿土,并做了个“请”的姿势。
长出一口气,阿土庆幸自己不是住16号房间,那岂不是要脱鞋?
 
【3】据说里加有40%的人口是说俄语的。拜Michelle所赐,阿土会几句常用俄语,据Michelle说发音还挺不错。
在里加逛完老街,依照老友的嘱咐,自行打车回老友的府上。
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位大胡子哥哥,阿土上车后,他咕哝了类似“Hello”的一句,发音很古怪。
阿土一边翻老友的地址出来(随身携带),一边礼貌性地回应。可能是车里很多俄语贴纸的缘故,阿土本来准备回应“Hello”,但不知舌头怎么一转,蹦了一句“ Зравствйте ”(俄语的“你好”)出来。
麻烦了,大胡子哥哥忽然眼前一亮,连珠炮般的俄语激动地朝阿土铺天盖地而来,当然,不知道说的是啥。
阿土傻眼,看着他越说越高兴,开始还回敬以点头和微笑,后来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掏出老友写的地址(英文的)给他看。
大胡子哥哥一看是英文,楞了下。继而明显很失落,点点头,发动车子上路。一路上,彼此都无话。
到地方,下车付钱后,大胡子哥哥礼貌性地挥了下手,生硬地说了句“Bye”。
阿土忽然想起自己会说俄语的“再见”,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До свидания ”,然后赶紧落荒而逃。跑进小区后回头一看,大胡子哥哥趴在方向盘上,莫名其妙地盯着阿土。
 
【4】法国转机的时候,阿土烟瘾小犯,拖着箱子来到吸烟处。
阿土摸出偏爱的1mg“中南海”,刚扎好架势准备点上,发现一个长卷发的男背包客,明明已经从身边走过去了,忽然又倒回来站在对面半米左右的距离,盯着阿土看。
嘶……
看来者身上服饰的字母,以及五官解构,貌似是法国友人,根据野资料的记载,好像法国人除了服务从业人员外不喜欢说英语,那该怎么跟这位招呼呢?初到贵地,咱可别失礼。
长卷发男从嘴角绽开灿烂的笑容,继而扩散到整个脸庞,朱唇轻启,竟然吐出一口京腔:“嘿~哥~们儿,您是打~中国来~的吧?”
发音缓慢,儿话音生硬,但瑕不掩瑜,的确是京腔!
阿土很不适应,“啊,对,我是从中国来的。”
“我说~么,瞅着这(zhei)‘中南海’就~瞧~出来了。我爸就~在北~京……”
长卷发男还说了些什么,阿土已经记不得了,虽然过分凸显的儿话音听得阿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还好没少了礼数,赶紧让烟,给点上。
长卷发男大大方方地抽上,吞吐几口后笑了,“得~,您可甭~琢~磨着,我这儿~跟您蹭烟~抽呢。”
阿土猛摇头,“哪儿能啊,就冲您这口国语,算您半个同胞。”
看来我们伟大的祖国真是强大了!
11월 2일

欧游散记——通讯

出发前,阿土按照老友的要求,拨通了10086,要求开通“国际漫游”服务。
10086:你早就开通了,你原来去过香港澳门不是?那个时候申请开通的。还记得不?
阿土:啊?香港澳门不是中国的么?也算“国际漫游”?
10086:是啊。打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是“国际漫游”了。
阿土:哦,顺便问问,到国外的话,资费大概是啥样的?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不会倾家荡产吧?
10086:具体资费可不好说。首先要看你具体去哪个国家,然后要选择具体的网络,再有具体的拨打方式,还有,他们那边不同运营商的资费也是不一样的。
阿土:首先……然后……再有……还有……那有没有列表可以给俺看看?
10086:对不起,没有这样的列表,只能到地方了才能确定。
阿土:谢谢你……
 
路经六国,依次为:匈牙利、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拉脱维亚、荷兰。
如果算上转机的话,那就还有法国。
还好,落地后大多数时候都开着手机,收到了很多貌似中国移动发来的短信(奥地利的时候忘了开机,没有收到),发送端口号均为10658186。
语言模式大同小异,优惠资费和运营商有差异,差异还挺大的。摘录如下——
 
尊敬的全球通客户,中国移动祝您香港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随时为您服务。当地紧急电话999。拨当地电话可直拨用户号码:1.19元/分;接听:2.19元/分;拨内地+86加号码:3.99元/分;拨台湾或澳门:3.99元/分;拨其他国家或地区:7.99元/分;发内地用户短信可直接输入手机号码:1.19元/条;发香港用户短信:+852加手机号码:2.0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
GPRS:0.02元/KB,收发彩信(包括接收“手机报”等业务),在内地资费的基础上,收取GPRS漫游费用。如有问题可咨询免费客服热线。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法国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中国驻法使馆电话:01-49521950。当地紧急电话:匪警17,救护车15。2009年8月1日起法国漫游资费全面下调,最大降幅高达60%。具体资费如下:拨当地电话可直拨:2.99元/分。
拨国内+86加号码:6.99元/分;接听:2.99元/分;发国内用户短信可直接输入手机号码:1.2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拨打国内电话推荐您使用**139*86手机号(区号和号码)#方式,资费与接听相同,成功呼出后手机上会显示OK,半分钟后将接通,被叫未接听无需付费。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匈牙利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驻匈使馆电话01-4132419。紧急电话:匪警107,救护车104。拨当地可直拨4.99元/分;拨国内:推荐使用**139*86手机号(区号和号码)#方式,资费与接听相同5.99元/分
GPRS:0.05元/KB,收发彩信(包括接收“手机报”等业务),在国内资费的基础上,收取GPRS国际漫游费用。如有问题可咨询免费客服热线。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捷克之旅途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我驻捷使馆电话224311323。当地紧急电话:匪警158,救护车155。拨当地可直拨:5.99元/分;拨国内0086加号码:33.99元/分;发国内用户短信1.9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
GPRS:0.05元/KB,收发彩信(包括接收“手机报”等业务),在国内资费的基础上,收取GPRS国际漫游费用。如有问题可咨询免费客服热线。
拨国内:选择T-mobile或Vodafone优惠网络:25.99元/分;推荐您使用**139*86手机号(区号和号码)#方式,成功呼出后手机上会显示OK,半分钟后将为您接通,资费与接听相同:5.99元/分,每分钟最多可以节省28元,若被叫未接听电话,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斯洛伐克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我驻斯使馆:02-62803348。紧急电话:匪警158,救护车155。拨当地可直拨4.99元/分;拨国内0086加号码:14.99元/分;发国内用户短信1.9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
推荐您使用**139业务拨打国内电话与接听相同5.99元/分,每分钟可节省9元。拨国内手机请拨**139*86手机号#,固话拨**139*86区号和用户号#,成功呼出后手机上显示OK,半分钟后为您接通。若被叫未接听电话无需支付费用。详情请查询客服热线。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拉托维亚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中国驻拉使馆电话:67357023。当地紧急电话:匪警02,救护车03。拨当地可直拨:4.99元/分;拨国内0086加号码20.99元/分;发国内用户短信1.9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
GPRS:0.05元/KB,收发彩信(包括接收“手机报”等业务),在国内资费的基础上,收取GPRS国际漫游费用。如有问题可咨询免费客服热线。
推荐您使用**139业务拨打国内电话与接听相同5.99元/分,每分钟可节省15元。拨国内手机请拨**139*86手机号#,固话拨*139*86区号和用户号#,成功呼出后手机上显示OK,半分钟后为您接通。若被叫未接听电话无需支付费用。详情请查询客服热线。
 
尊敬的客户:中国移动祝您荷兰之旅愉快!免费客服热线+8613800100186随时为您服务。中国驻荷兰使馆电话:070-3065061。当地紧急电话:112。2009年8月1日起荷兰漫游资费全面下调,最大降幅高达60%。具体资费如下:拨当地电话可直拨:2.99元/分。
GPRS:0.02元/KB,收发彩信(包括接收“手机报”等业务),在国内资费的基础上,收取GPRS国际漫游费用。如有问题可咨询免费客服热线。
拨国内+86加号码:6.99元/分;接听:2.99元/分;发国内用户短信可直接输入手机号码:1.29元/条;接收短信免费。拨打国内电话推荐您使用**139*86手机号(区号和号码)#方式,资费与接听相同,成功呼出后手机上会显示OK,半分钟后将接通,被叫未接听无需付费。
 
到了地方,跟这边有时差,与国内黑白颠倒的程度比较大。
同时,不同地方时差还不同,所以基本上没啥电话。偶尔发发短信,过了半个月。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搜狐网为了炒作市场,曾经搞过“信生活”为主题的活动,让他们老板很长一段时间只通过短信方式跟外界保持联系。
阿土真是土,这么多年后才过上“信生活”。

欧游散记——出门

老友跟阿土是很好的朋友。
老友在欧洲呆了很多年。阿土喜欢四处乱逛。
金融危机以来,环境很闷,阿土也很闷。
老友:你咋没精打采的?
阿土:现在这个市景,只有阶级敌人才兴高采烈。
老友:有个相关的会议,你来这边参加下吧,顺便散散心。
阿土:那需要太多红色的纸,上面的领袖笑得很开心。
老友:主办方包费用。
阿土:哦也,需要准备啥?
老友:揣颗平常心,带张信用卡。
阿土:信用卡有,平常心…… 得找找,忘记放哪儿了。
老友:好好找找,平常心很重要,一定得记着带上。
阿土:成。还要带啥?
老友:随身衣物、洗漱用品。这里的酒店名曰环保,不一定提供洗漱用品。
阿土:啥?俺们这里国棉二厂招待所都有洗漱用品!
老友:跟你说不清楚,你先找平常心吧。
阿土:哦,好。
 
后来才知道,原来除了平常心和信用卡,还要办护照、签证。
护照好搞,到照相馆摆个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拍几张白底儿的,跟钱一起给到阿琛就拿到了。
但签证超麻烦,邀请函、酒店预订、机票订单、财产证明、保险单、派遣函、公司证明、户口本……竟然还要名片!
好在老友安排,老友的朋友帮忙,阿土连远在首都的大使馆都没去,就拿到了签证。
拿到后看了很久,“个人商务申根”。“申根”是啥意思?无所谓了,能走就行。
(回来后才知道,光冲这个签证的品种,再咋多谢老友都不过分。)
 
临行前正在网上找咋从深圳到香港机场,忽然婷婷冒了出来,指点迷津——去蛇口坐船。
打电话订票,人家说这段儿时间票紧,你过来,我卖给你,还有三张,要买赶快。
“男怕夜奔”,趁着天还亮,赶紧跑去买了一张。
 
回来后,因为是国庆长假第一天,同时临近中秋,提前跟亲朋好友们打招呼,收到了很多“你放心地去吧”这样的祝福,听着心里有点忐忑。
 
十月二日一早,经由风光旖旎的滨海大道抵达曾经蜗居的蛇口,挥别大南山,乘一叶扁舟颠波簸浪地来到HK。
例行安检后,莫名其妙地被发了张水单,看上面印着若干文字和醒目的 $120.00,按照工作人员指引,来到一个窗口,正打算跟里面的工作人员商量“没港币我给你人民币行不行”,结果里面伸出一只温柔的手取走了水单并递过来120元港币!
前后看看,大家手里都拿着,原来这个水单是发钱用的。
为啥发钱呢?算了,先拿着吧。(后来知道是“退税”,但还是不太明白为啥退税,退的啥税)
 
登机,关闭了移动电话,坐在一堆各种肤色发色眼珠颜色的国际友人中间,心里踏实了点。
忽然一个激灵:忘了找平常心!
伸手摸摸,哦,带了。
4월 22일

搬回来

关于“Q-zone开放性和刷新”的诟病听了太多,但是我不说。
行动上,逐渐搬点文字回来。
8월 5일

搬家

搬家去以下地址——
 
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原因很朴素,这里实在太慢了,反应速度承受不起。
冒着被嘲笑(这么大岁数了还玩Qzone)的风险,
搬了先。
2월 29일

writer 的使用测试

据说这个测试发布后会马上被自动删除,拭目,看微软有没有骗人。

2월 11일

<转|摘>《霞飞路五号》

(丁亥年,公司业余文化生活最突出者莫过于乒乓球,高手云集,其中有黄,曾送其绰号“霞飞路五号”。询者众,何谓?简复。)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丁力啊。”
“噢,你好,”许文强这时才发现,眼前除了多了死人以外,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喧闹与热闹,丝毫看不出刚才打斗的痕迹了。
“喂,听你的口音不象本地人啊,别看了,每天都这样的,连小孩子都习惯了,打架、死人。”
“噢,我是北平人,请问你,霞飞路五号怎么走”
“霞飞路五号那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不过听说拆了啊,怎么你要找谁呀?”
“一个朋友。”
“你住哪家旅馆啊?”
“我还不知道,在这里住店是什么价钱啊?”
“不如这样,你怕老鼠吗,如果不怕,住我家好了。”
“谢谢”许文强这才开始注意眼前这个个子不高,满脸胡须的人,他的脸被满脸胡子挡着,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不过听他的声音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大家都叫我阿力,你也叫我阿力好了,那走吧,已经很晚了。”
“好吧。”
许文强拿起了自己那只破陋的皮箱和这个挑着水果的阿力消失在了上海滩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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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是我最喜欢看的电视剧之一,先后一共看过三遍。剧中燕京大学毕业生许文强在游行请愿被抓坐牢出狱之后,曾去上海霞飞路5号找他的昔日好友方艳云。丁力的偶像冯敬尧也住在霞飞路,后来许文强于丁力投奔冯敬尧之后,也是在霞飞路买房。
为什么成功人士一般都住在霞飞路?因为在上世纪30年代,霞飞路以幽美、繁华和富有异国情调而享誉中外,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霞飞路在现在上海淮海路中段,淮海路始筑于1900年,曾数易其名。淮海东路初名宁波路。淮海西路初名乔敦路,30年代改陆家路。淮海中路东段初名西江路;西段曾名法华路、宝昌路;至1915年6月更名霞飞路,并在1922年3月法国将军霞飞来沪访问时举行揭碑仪式。汪伪时期曾改霞飞路为泰山路和庐山路。1945年10月又改为林森路。1950年5月25日,市人民政府公告更为今名,以纪念淮海战役。
 
7월 10일

<原>十字街头--答众问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妹寻哥泪花流。
十字街头东西望,
几家欢乐几家愁。
 
粪土当年万户侯,
漏船载酒泛中流。
沉舟侧畔千帆过,
月儿弯弯照九州。
 
原来这么写也能念下来。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这样。
 
狼来了怎么办?
1、求它
2、跑
3、打它
4、化妆后跟它攀亲戚
……
 
根据案例教学规则,以上题目没有标准答案,关键有效。
抱怨和骂街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把自己当成下岗女工,人家比你惨都能走过来,你怎么就不行。
 
无论你在广东、湖南、北京、四川、还是乐亭,
权当挣扎了,
“你成功过,你失败过,但你从来不曾放弃过”,
学生会主席都懂的道理你不懂么?
 
别老看着不顺心的,打眼儿瞅瞅,顺心的也有,少点儿而已。
就算行业做不下去,
你总比郑渊洁学历高吧?
你总比拿破仑个子高吧?
你总比李新江平易近人吧?
 
Come on,别磨叽了。
 
5월 29일

<原>Nero的刻录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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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
SCDCDCDCDCDSCD
SCDCDCD
VCDVCDSCD
CDVCDVCD
SCDCD
SCDCDCDCDCDSCD
SCDCDVCDVCD
VCDVCDSCD
CDCDSCD
CDSCDCD
SCDCDCDCDCDSCD
SCDCD
CDSCD
VCDVCD
CD
 
11월 4일

<转>不要搞封建迷信活动

[美国通用汽车“香草冰淇淋”秀逗事件]
 
有一天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的庞帝雅克(Pontiac)部门收到一封客户抱怨信,上面是这样写的:“这是我为了同一件事第二次写信给你,我不会怪你们为什么没有回信给我,因为我也觉得这样别人会认为我疯了,但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我们家有一个传统的习惯,就是我们每天在吃完晚餐后,都会以冰淇淋来当我们的饭后甜点。由于冰淇淋的口味很多,所以我们家每天在饭后才投票决定要吃哪一种口味,等大家决定后我就开车去买。
但自从最近我买了一部新的庞帝雅克后,在我去买冰淇淋的这段路程问题就发生了。
“你知道吗?每当我买的冰淇淋是香草口味时,我从店里出来车子就发不动。但如果我买的是其他的口味,车子发动就顺得很。我要让你知道,我对这件事情是非常认真的,尽管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猪头。
“为什么这部庞帝雅克当我买了香草冰淇淋它就秀逗,而我不管什么时候买其它口味的冰淇淋,它就一尾活龙?(乎阮醉:从“一尾活龙”四个字可以看出这个故事是从台湾翻译后传过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事实上庞帝雅克的总经理对这封信还真的心存怀疑,但他还是派了一位工程师去查看究竟。当工程师去找这位仁兄时,很惊讶的发现这封信是出之于一位事业成功、乐观、且受了高等教育人。
工程师安排与这位仁兄的见面时间刚好是在用完晚餐的时间,两人于是一个箭步跃上车,往冰淇淋店开去。那个晚上投票结果是香草口味,当买好香草冰淇淋回到车上后,车子又秀逗了。
这位工程师之后又依约来了三个晚上。
第一晚,巧克力冰淇淋,车子没事。
第二晚,草莓冰淇淋,车子也没事。
第三晚,香草冰淇淋,车子“秀逗”。
这位思考有逻辑的工程师,到目前还是死不相信这位仁兄的车子对香草过敏。因此,他仍然不放弃继续安排相同的行程,希望能够将这个问题解决。
工程师开始记下从头到现在所发生的种种详细资料,如时间、车子使用油的种类、车子开出及开回的时间……,根据资料显示他有了一个结论,这位仁兄买香草冰淇淋所花的时间比其它口味的要少。
为什么呢?原因是出在这家冰淇淋店的内部设置的问题。
因为,香草冰淇淋是所有冰淇淋口味中最畅销的口味,店家为了让顾客每次都能很快的取拿,将香草口味特别分开陈列在单独的冰柜,并将冰柜放置在店的前端;至于其它口味则放置在距离收银台较远的后端。
现在,工程师所要知道的疑问是,为什么这部车会因为从熄火到重新激活的时间较短时就会秀逗?原因很清楚,绝对不是因为香草冰淇淋的关系,工程师很快地由心中浮现出,答案应该是“蒸气锁”。
因为当这位仁兄买其它口味时,由于时间较久,引擎有足够的时间散热,重新发动时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买香草口味时,由于花的时间较短,引擎太热以至于还无法让“ 蒸气琐 ”有足够的散热时间。
 
 
[微软系统计算机重启事件]
 
这天,工程师接到了一个客户的电话,说他的计算机系统每到夜里就会自动重新启动,夜夜如此,非常奇怪。
工程师帮助客户仔细检查了各种系统报告,发现的确重起过,但是原因不明。排查了一段时间,但系统还是每天一到半夜就出问题,仿佛灵异事件一般。
客户很着急,这位工程师建议客户,找一个人夜里守在计算机旁边,看看系统出故障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客户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也许别无他法。于是,客户安排了一名IT人员带着报纸,拿着相机,当晚整夜的坐在计算机旁边,等候问题发生。如果有任何问题,这名值班人员就会用相机把屏幕照下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夜夜重启的系统,当晚安然度过!
工程师、客户都在问这名值班人员做了什么,可是他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说“我就是看了看报纸,什么也没做啊!”也许系统自动好了?实在想不通,大家就让这名值班人员回去休息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系统再次出了问题,症状与从前一模一样!
于是,只要客户安排人员在计算机旁边守候,夜夜平安;只要一夜无人,必有故障。
关键的确就在那个值班人员身上。
后来聪明的工程师仔细排查,分析到底那个值班人员有意、或无意做了什么,保护了系统。终于发现,原来问题的根本原因是“空调”!!!
这个客户的机房原来平常是不开空调的。但是每当值班人员守夜的时候,因为机房太热,他就会打开空调看报纸,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如果没有开空调,机器的CPU过热就会出问题,这个问题自从入夏就反复发生;打开空调,系统就会安然无恙。

 

<转>[出租司机给我上的MBA课] & 续貂

N月前,[出租司机给我上的MBA课]一文传得挺火,后有效颦作品若干,今晚(或者是今天早上)竟然有人又转了“找到这个司机”的帖子过来。
这段时间压力比较大,正是荒芜博客的时候,转来留个痕吧。
 

 

 

Posted on 2006-03-15 01:14 刘润
我要从徐家汇赶去机场,于是匆匆结束了一个会议,在美罗大厦前搜索出租车。一辆大众发现了我,非常专业的、径直的停在我的面前。这一停,于是有了后面的这个让我深感震撼的故事,象上了一堂生动的MBA案例课。为了忠实于这名出租车司机的原意,我凭记忆尽量重复他原来的话。
“去哪里……好的,机场。我在徐家汇就喜欢做美罗大厦的生意。这里我只做两个地方。美罗大厦,均瑶大厦。你知道吗?接到你之前,我在美罗大厦门口兜了两圈,终于被我看到你了!从写字楼里出来的,肯定去的不近~~~”
“哦?你很有方法嘛!”我附和了一下。
“做出租车司机,也要用科学的方法。”他说。我一愣,顿时很有些兴趣“什么科学的方法?”
“要懂得统计。我做过精确的计算。我说给你听啊。我每天开17个小时的车,每小时成本34.5元……”
“怎么算出来的?”我追问。
“你算啊,我每天要交380元,油费大概210元左右。一天17小时,平均每小时固定成本22元,交给公司,平均每小时12.5元油费。这是不是就是34.5元?”,我有些惊讶。我打了10年的车,第一次听到有出租车司机这么计算成本。以前的司机都和我说,每公里成本0.3元,另外每天交多少钱之类的。
“成本是不能按公里算的,只能按时间算。你看,计价器有一个“检查”功能。你可以看到一天的详细记录。我做过数据分析,每次载客之间的空驶时间平均为7分钟。如果上来一个起步价,10元,大概要开10分钟。也就是每一个10元的客人要花17分钟的成本,就是9.8元。不赚钱啊!如果说做浦东、杭州、青浦的客人是吃饭,做10元的客人连吃菜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撒了些味精。”
强!这位师傅听上去真不象出租车司机,到象是一位成本核算师。“那你怎么办呢?”我更感兴趣了,继续问。看来去机场的路上还能学到新东西。
“千万不能被客户拉了满街跑。而是通过选择停车的地点,时间,和客户,主动地决定你要去的地方。”我非常惊讶,这听上去很有意思。“有人说做出租车司机是靠运气吃饭的职业。我以为不是。你要站在客户的位置上,从客户的角度去思考。”这句话听上去很专业,有点象很多商业管理培训老师说的“put yourself into others' shoes.”
“给你举个例子,医院门口,一个拿着药的,一个拿着脸盆的,你带哪一个。”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你要带那个拿脸盆的。一般人病小痛的到医院看一看,拿点药,不一定会去很远的医院。拿着脸盆打车的,那是出院的。住院哪有不死人的?今天二楼的谁死了,明天三楼又死了一个。从医院出来的人通常会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重新认识生命的意义,健康才最重要。那天这个说:走,去青浦。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说他会打车到人民广场,再去做青浦线吗?绝对不会!”
我不由得开始佩服。
“再给你举个例子。那天人民广场,三个人在前面招手。一个年轻女子,拿着小包,刚买完东西。还有一对青年男女,一看就是逛街的。第三个是个里面穿绒衬衫的,外面羽绒服的男子,拿着笔记本包。我看一个人只要3秒钟。我毫不犹豫地停在这个男子面前。这个男的上车后说:延安高架、南北高架~~~还没说后面就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毫不犹豫地开到我面前?前面还有两个人,他们要是想上车,我也不好意思和他们抢。我回答说,中午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就1点了。那个女孩子是中午溜出来买东西的,估计公司很近;那对男女是游客,没拿什么东西,不会去很远;你是出去办事的,拿着笔记本包,一看就是公务。而且这个时候出去,估计应该不会近。那个男的就说,你说对了,去宝山。”
“那些在超市门口,地铁口打车,穿着睡衣的人可能去很远吗?可能去机场吗?机场也不会让她进啊。”
有道理!我越听越有意思。
“很多司机都抱怨,生意不好做啊,油价又涨了啊,都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我说,你永远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你永远不能提高。从自己身上找找看,问题出在哪里。”这话听起来好熟,好像是“如果你不能改变世界,就改变你自己”,或者Steven Corvey的“影响圈和关注圈”的翻版。“有一次,在南丹路一个人拦车,去田林。后来又有一次,一个人在南丹路拦车,还是去田林。我就问了,怎么你们从南丹路出来的人,很多都是去田林呢?人家说,在南丹路有一个公共汽车总站,我们都是坐公共汽车从浦东到这里,然后搭车去田林的。我恍然大悟。比如你看我们开过的这条路,没有写字楼,没有酒店,什么都没有,只有公共汽车站,站在这里拦车的多半都是刚下公共汽车的,再选择一条最短路经打车。在这里拦车的客户通常不会高于15元。”
“所以我说,态度决定一切!”我听十几个总裁讲过这句话,第一次听出租车司机这么说。
“要用科学的方法,统计学来做生意。天天等在地铁站口排队,怎么能赚到钱?每个月就赚500块钱怎么养活老婆孩子?这就是在谋杀啊!慢性谋杀你的全家。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学习知识可以把一个人变成聪明的人,一个聪明的人学习知识可以变成很聪明的人。一个很聪明的人学习知识,可以变成天才。”
“有一次一个人打车去火车站,问怎么走。他说这么这么走。我说慢,上高架,再这么这么走。他说,这就绕远了。我说,没关系,你经常走你有经验,你那么走50块,你按我的走法,等里程表50块了,我就翻表。你只给50快就好了,多的算我的。按你说的那么走要50分钟,我带你这么走只要25分钟。最后,按我的路走,多走了4公里,快了25分钟,我只收了50块。乘客很高兴,省了10元钱左右。这4公里对我来说就是1块多钱的油钱。我相当于用1元多钱买了25分钟。我刚才说了,我一小时的成本34.5块,我多合算啊!”
“在大众公司,一般一个司机3、4千,拿回家。做的好的大概5千左右。顶级的司机大概每月能有7000。全大众2万个司机,大概只有2-3个司机,万里挑一,每月能拿到8000以上。我就是这2-3个人中间的一个。而且很稳定,基本不会大的波动。”
太强了!到此为止,我越来越佩服这个出租车司机。
“我常常说我是一个快乐的车夫。有人说,你是因为赚的钱多,所以当然快乐。我对他们说,你们正好错了。是因为我有快乐、积极的心态,所以赚的钱多。”
说的多好啊!
“要懂得体味工作带给你的美。堵在人民广场的时候,很多司机抱怨,又堵车了!真是倒霉。千万不要这样,用心体会一下这个城市的美,外面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经过,非常现代的高楼大厦,虽然买不起,但是却可以用欣赏的眼光去享受。开车去机场,看着两边的绿色,冬天是白色的,多美啊。再看看里程表,100多了,就更美了!每一样工作都有她美丽的地方,我们要懂得从工作中体会这种美丽。”
“我10年前是强生公司的总教练。8年前在公司作过三个不同部门的部门经理。后来我不干了,一个月就3、5千块,没意思。就主动来做司机。我愿意做一个快乐的车夫。哈哈哈哈。”
到了机场,我给他留了一张名片,说:“你有没有兴趣这个星期五,到我办公室,给微软的员工讲一讲你怎么开出租车的?你就当打着表,60公里一小时,你讲多久,我就付你多少钱。给我电话。”
我迫不及待的在飞机上记录下他这堂生动的MBA课。
============================
[注一] 关于真实性。事情绝对是真实的,并且我尽最大努力忠实于这名司机的原意,包括数字、选词、语气、构句等。除了我记忆力所限不能100%精确外,基本重现了当时的场景。我没有“润色”,因为我以为他的感染力比我要大。
[注二] 关于星期五。我发出了诚挚的私人邀请,希望他能来给我们做一场演讲。但这要尊重司机本人的意愿,如果他并不愿意、或者不感觉合适而未能成行,只能表示遗憾了。希望文章能够弥补希望参加的人的一些遗憾,也不枉我写了这么长。
5월 19일

<原>《一个SP的爱情感悟——歪批王家卫》

 其实群发是有时间性的,群发的太早或者太晚,都不行。如果我在另一个时间或者空间先群发这个业务,那么,这个结算的数据,可能就不一样。
—《2006》
 
 如果,我有多一张移动做奖品的电影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草样年华》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SP不仅仅有群发的?他的一生都在WAP上搞来搞去,搞累了就在龙潭里睡. 这种SP一辈子只能休息一次,那就是免费WAP被移动封掉的时候。
—《阿飞正壮》
 
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手机用户擦身而过,你对他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客户或是投诉者。
我和她最接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订购关系只有0.01元/月,我对她一无所知,七十二个钟头之后,她退订了这个业务。
那天下午我回复了一个信息,我定到了他的产品,退出那个产品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免费,谁知道,原来有些业务是永远不会退钱的。
—《东莞森林》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乎阮醉,任何人都可以变得酩酊大醉,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跨平台。当你不能再捆绑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再被清理。 要知道,想不被人捆绑,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捆绑别人。
 —《东捆西绑》
 
你不要捆两次,捆两次我就投诉了。
—《罗湖卡门》
 
当我站在移动面前,觉得非常难过,我总觉得,应该是两个SP站在这里。
—《春光早泄》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就算你是一个SP,一样会有小学同学。
—《堕落撒旦》
 
很多时候,发群发发得太多,人会醉,而结算等得太久,心也容易碎。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等待,财务不知道我等了移动多久,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结算单。突然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讲第一句话,告诉移动,我真的很想拿到钱。原来尘世间有很多烦恼是很容易解决的,有些事只要你肯反过来看,你会有另外一番光景,我终于明白,镜花水月是什么意思,其实情之所至,应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是SP谁是运营商,又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今天她是运营商,可能明天又会轮到我了。
—《天下无山,只有断背山》
5월 18일

<转>由加西亚产生的话题

以前曾经给自己起过一个网名,叫做“给加西亚的一份外卖”(抑或是“给加西亚的一份鱼香肉丝饭”,记不清楚了),近日很巧合被人推荐了两篇跟加西亚有关的文章,其中一个竟然还跟生物科技联系上,很难得。

 

 
雨杉 @ 2005-02-26 20:46

知道什么是苹果酸天冬氨酸循环吗?
让我来告诉你
位于细胞基质的三梭酸循环交给草酰乙酸一个任务,要他把生成的NADH+H送到线粒体中.NADH+H是线粒体中的重要能量生产原料.
这个任务送进去不难,关键是如何能够安全回来.对别人来说,也许会问,有什么好的方法,能不能让别人去?
而对于草酰乙酸,他并没有问这些问题,只是默默接受叻这一任务.
当他进了线粒体完成了运送NADH+H的任务后,铜墙铁壁似的线粒体只能进不能出,怎么办呢?他冥思苦想...
在线粒体中,他认识了谷氨酸,他们相互换了一下衣服,伪装了另外两个人,分别叫天冬氨酸和α酮戊二酸.他们是MT派往细胞基质的信使.就这样顺利出叻线粒体.谷氨酸由于在线粒体上有自己的亲戚,得以顺利回去.而草酰乙酸则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不仅圆满完成了任务,同时还安全返回了细胞基质.

草酰乙酸所赋有的品质是,全力以赴完成任务,而不是去抱怨什么...

这个循环的目的是为了把细胞基质中的还原型NADH+H转移进线粒体中.同时还得把运输工具完璧归赵.
首先把这个还原型的NADH装在草酰乙酸上,摇身一变成了苹果酸.苹果酸有进出线粒体的通行证,所以可以顺利进去,然后卸载叻还原型的NADH,草酰乙酸就露出叻真面目.怎么想办法再出去呢?如果还装上NADH,不就白来了吗,得换个办法,于是找到线粒体中的多年好友叫谷氨酸,两人换了一下衣服,分别变成了可以自由通过的α酮戊二酸和天冬氨酸.等出了线粒体后,衣服换回来,草酰乙酸就圆满完成了任务!谷氨酸因为有通行证所以也顺利回到了线粒体,随时等着老朋友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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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流传的一封信(经典)
致加西亚的信

在所有与古巴有关的事情中,有一个人常常令我无法忘怀。
美西战争爆发以后,美国必须马上与西班牙发抗军首领加西亚(Garcia)取得联系。加西亚将军隐藏在古巴辽阔的崇山峻岭中——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地点,因而无法送信给他。但是,美国总统必须尽快地与他建立合作关系。
怎么办呢?
有人对总统推荐说:“有一个名叫罗文的人,如果有人能找到加西亚将军,那个人一定就是他。”
于是,他们将罗文找来,交给他一封信——写给加西亚的信。关于那个名叫罗文的人,如何拿了信,将它装进一个油纸袋里,打封,吊在胸口藏好,如何在3个星期之后,徒步穿越一个危机四伏的国家,将信交到加西亚手上——这些细节都不是我想说明的,我要强调的重点是:
美国总统将一封写给加西亚的信交给了罗文,罗文接过信后,并没有问:“他在哪里?”
像罗文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塑造一座不朽的雕像,放在每一所大学里。年轻人所需要不仅仅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也不仅仅是聆听他人的种种教诲,而是更需要一种敬业精神,对上级的托付,立即采取行动,全心全意去完成任务——“把信送给加西亚”。
加西亚将军已不在人世,但现在还有其他的“加西亚”。没有人能经营好这样的企业——虽然需要众多人手,但是令人吃惊的是,其中大部分人碌碌无为,他们要么没有能力,要么根本不用心。
懒懒散散、漠不关心、马马虎虎的工作态度,对于许多人来说似乎已经变成常态。除非苦口婆心、威逼利诱地强迫他们做事,或者,请上帝创造奇迹,派一名天使相助,否则,这些人什么也做不了。不信的话我们来做个实验:此刻你正坐在办公室里——有6名职员在等待安排任务。你将其中一位叫过来,吩咐他说:“请帮我查一查百科全书,把克里吉奥的生平做成一篇摘要。”他会静静回答:“好的,先生。”然后立即去执行吗?
我敢说他绝对不会,他会用满脸狐疑的神色盯着你,提出一个或数个问题:
他是谁呀?
他去世了吗?
哪套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放在哪儿?
为什么不叫乔治去做呢?
急不急?
你为什么要查他?
  我敢以十比一的赌注跟你打赌,在你回答了他所提出的问题,解释了如何去查那些资料,以及为什么要查的理由之后,那个职员会走开,去吩咐另外一个职员帮助他查某某的资料,然后回来告诉你,根本没有这个人。当然,我也许会输掉赌注,但是根据平均率法则,我相信自己不会输。
真的,如果你很聪明,就不应该对你的“助理”解释,克里吉奥编在什么类,而不是什么类,你会面带笑容地说:“算啦。”然后自己去查。
这种被动的行为,这种道德的愚行,这种意志的脆弱,这种姑息的作风,有可能将这个社会带到“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危险境界。
如果人们都不能为了自己而自动自发,你又怎么能期待他们为别人服务呢?
乍看起来,任何一家公司都有可以分担工作的人选,但事实真的如此吗?你登广告征求一名速记员,征求者中,十有八九不会拼也不会写,他们甚至认为这些都无所谓。
这种人能把信带给加西亚吗?
“你看那个职员。”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对我说。
“看到了,怎么样?”
“他是个不错的会计,但是,如果我派他到城里去办个小差事,他也许能够完成任务,但也可能中途走进一家酒吧。而到了闹市区,他甚至可能完全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
这种人你能派他送信给加西亚吗?
最近,我们经常听到许多人对那些“收入微薄而毫无出头之日”以及“但求温饱却无家可归”的人表示同情,同时将那些雇主骂得体无完肤。
但是,从没有人提到,有些老板如何一直到白发苍苍,都无法使那些不求上进得懒虫勤奋起来;也没有人谈及,有些雇主如何持久而耐心地希望感动那些当他一转身就投机取巧、马虎了事的员工,使他们能振作起来。
在每家商店和工厂,都有一些常规的调整过程。公司负责人经常送走那些无法对公司有所贡献的员工,同时也吸纳新的成员。无论业务如何繁忙,这种整顿一直在进行着。只有当经济不景气,就业机会不多的时候,这种整顿才会有明显的效果——那些无法胜任工作、缺乏才干的人,都被摈弃在工厂的大门之外,只有那些最能干的人,才会被留下来。为了自己的利益,每个老板只会留住那些最优秀的职员——那些能“把信送给加西亚”的人。
我认识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但是却缺乏自己独立创业的能力,对他人来说也没有丝毫价值,因为他总是偏执地怀疑自己的老板在压榨他,或者有压榨他的意图。他既没有能力指挥他人,也没有勇气接受他人的指挥。如果你让他“送信给加西亚”,他的回答极有可能是:“你自己去吧。”
我知道,与那些四肢残缺的人相比,这种思想不健全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相反,我们应该对那些用毕生精力去经营一家大企业的人表示同情和敬意:他们不会因为下班的铃声而放下工作。他们因为努力去使那些漫不经心、拖拖拉拉、被动偷懒、不知感恩的员工有一份工作而日增白发。许多员工不愿意想一想,如果没有老板们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他们将挨饿和无家可归。
我是否说得太严重了?不过,即使整个世界变成一座贫民区,我也要为成功者说几句公道话——他们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导引众人的力量,终于取得了成功。但是他们从成功中又得到了什么呢?一片空虚,除了食物和衣服以外,一无所有。
我曾为了一日三餐而为他人工作,也曾当过老板,我深知两方面的种种酸甜苦辣。贫穷是不好的,贫苦是不值得赞美的,衣衫褴褛更不值得骄傲;但并非所有的老板都是贪婪者、专横者,就像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善良者一样。
我钦佩那些无论老板是否在办公室都努力工作的人,我敬佩那些能够把信交给加西亚的人。他们静静地把信拿去,不会提任何愚笨的问题,更不会随手把信丢进水沟里,而是全力而赴地把信送到。这种人永远不会被解雇,也永远不必为了要求加薪而罢工。
文明,就是孜孜不倦地寻找这种人才的一段长久过程。
这种人无论又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在每个城市、村庄、乡镇,以及每个办公室、商店、工厂,他们都会收到欢迎。世界上极需要这种人才,这种能够把信送给加西亚的人。
谁将把信送给加西亚?!

                                            ————阿尔伯特.哈伯德

4월 4일

<转>一封谈文艺的信

一封谈文艺的信
  春山和鲁苏都爱好文艺。有一次,鲁苏给春山写了一封谈文艺的信,信中说:
  “我总觉得文艺作品是有阶级性的。请看:列宁称赞《国际歌》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歌’。‘一个有觉悟的工人,不管他来到哪个国家,不管命运把他抛到哪里,……他都可以凭《国际歌》的熟悉的曲调,给自己找到同志和朋友’。由此可见,《国际歌》是有思想性的。美术作品也是有思想性的。据说八大山人朱耷画鸟有‘白眼向人’的姿态,画兰花都露出根须,表示国土无存,以寄托他怀念明朝、对抗清朝统治的意向。由此可见,美术作品表现思想感情都是极其隐晦曲折的。又例如,瞎子阿炳的二胡曲子,刘天华的《良宵》、《病中吟》和《光明行》,也是表现了作者不同思想感情的。可见、同一种艺术形式也可以表达不同的思想感情。总而言之,文艺作品都是有思想性的。
  当然,没有阶级性的文艺作品也是存在的。这种情况,正象存在着‘共同美’一样。例如,山水画、风景画就很难说只为资产阶级服务。凡是美的东西,无产阶级觉得美,资产阶级也不会说不美的,例如,杭州的西湖,外宾不是经常来吗?”
  春山在复信中向鲁苏指出:“你的来信,有些地方混淆了概念,有些地方又转移了论题。希望你今后注意逻辑修养。”
 
请读者说说:鲁苏混淆了哪些概念?转移了哪些论题?
摘自《趣味逻辑学
 
 
一封谈文艺的信(答案)
鲁苏的信,确实存在着“混淆概念”与“转移论题”的问题。
我们平常所说的混淆概念,主要是指把不同的概念当作同一个概念来使用。鲁苏的信中,有两处明显地存在“混淆概念”的错误。
一处是:鲁苏混淆了“阶级性”和“思想性”这两个概念。文艺作品是否有“阶级性”,同是否有“思想性”是两码事,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鲁苏却把它们看成是同一概念而加以使用。
另一处是:鲁苏混淆了“资产阶级”和“外宾”这两个概念。鲁苏在信里说:“凡是美的东西,无产阶级觉得美,资产阶级也不会说不美的,例如,杭州的西湖,外宾不是经常来吗?”显然,他把“资产阶级”和“外宾”这两个不同的概念视为同一个概念了。
鲁苏的信有两处又犯了“转移论题”的逻辑错误。
一处是:鲁苏用对“文艺作品都是有思想性的”这个论题的论证,来代替了他最初提出的“文艺作品是有阶级性的”这一论题的论证。
另一处是:鲁苏在具体论证作品有思想性时,又用“美术作品表现思想感情都是极其隐晦曲折的”的论题,来代替了“美术作品也是有思想性的”的论题;用“同一种艺术形式也可以表达不同的思想感情”,来代替了“文艺作品都是有思想性的”的论题。
很显然,这些错误是由于违反同一律的逻辑要求而引起的。
3월 30일

<转>[ 李奥贝纳的100句名言 ] & 04年形象广告

句句名言,就是数量多了点。
而且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好一百句。
 
 
[李奥贝纳的100句名言]
 
   1、 伸手摘星,即使徒劳无功,亦不致一手污泥。
   2、 不想犯错?只要不去想好的创意点子就行了。
   3、 丧失谦逊,会危害我们的判断力;自以为是,可心让我们前进时栽跟头。
   4、 广告没有永恒的成功。
   5、 我相信,自我的满足就是每天感觉自己的薪水一分一毫都是自己流血汗赚来的。
   6、 我从未见过,在任何真正伟大广告诞生的过程中,没有一点疑惑、没有堆满的字纸篓、没有殚精竭虑、没有对自我的恼怒和诅咒。
   7、 有趣却毫无销售力的广告,只是在原地踏步;但是有销售力却无趣的广告,却令人憎恶。
   8、 做生意的惟一目的,就在服务人群;而广告的惟一目的,就在对人们解释这项服务。
   9、 “这家公司从不曾刻板而无趣”。这是我们珍贵的资产,也是每天兢兢业业的原动力。
   10、 简单点吧!让我们挑最明显的特点――最共通的事物――把它做得非比寻常地好。
   11、 最可怕的未来,就是万一我们得了“肥脑症”(Fstyeadism),两耳之间别无长物,只有肥油,足以致我们于死地。
   12、 我们希望消费者说:“这真是个好产品”,而不是说:“这是一个好广告”。
   13、 企划广告时,就该想到如何销售。
   14、 即使不考虑道德因素,不诚实的广告终究会被揭穿而遭抛弃。
   15、 如果你无法将自己当成消费者,那么你根本就不该进入广告这一行。
   16、 有能力的创意人员,不会认为他的工作只是做一则或一套广告,他一定会下功夫去了解影响产品销售的其它因素。
   17、 在这个没人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的世界里,惟一能教人免于沮丧发狂的东西,就是朴实原始的作品。
   18、 如果你在芝加哥做不出好广告,换到别的地方也无济于事。
   19、 对生活抱全面好奇的态度,仍是伟大创意人员成功的秘诀。
   20、 我们生活的真正,便是透过创意和点子,为客户塑造商誉并不断开创销售佳绩。
   21、 如果我们努力去寻找的话,总会有改进的空间,它就在某处等着我们。
   22、 我渐渐学到,为当时不受欢迎的想法或观念而战,永远是值得的,千万别屈服仓促而轻率的大众协议。
   23、 很明显的,公司不可能比员工成长得更好或更快。
   24、 广告是人与人沟通的行业。我们应该永远遵循这个原则。
   25、 我们制作销售产品的广告,但也请记住,广告负有广泛的社会责任。
   26、 如果你并不拥有十足的创造力,丰富的想像力,对万事万物也没有太多的好奇和疑问,那么我劝你最好离广告这行远一点。
   27、 所谓的拜物主义,就是冰封固有道德而火热追求利润。
   28、 一个真正优秀的创意人员,对实事求是比能言善道更有兴趣,对感动人心比甜言蜜语更觉满足。
   29、 创意验人生命和乐趣。
   30、 当一个人从骨子里深深了解什么是对的,并时时量体力行,他便能免于落入妥协的陷阱――没有人能收买或腐化他。
   31、 一个公司,如果员工都不敢开口说话,不敢发出不同声音,或不敢大胆表达创见,大概离关门不远了。
   32、 公司壮大的一半乐趣,我认为,是对“先贬后褒”毫不在意。
   33、 让我们继续以此闻名:“这家代理商,花了大部分时间在改进它的理念,而不是在辩解它的正确性。”
   34、 整体的解决方法始于单一个个别努力。
   35、 公司变大,有时候的确有说不苦衷;但是,相信,比起缩编或停滞,这种痛苦实在微不足道。
   36、 广告如此这般告诉人们:“如此产品,给你如此的好处,到此处你不能找到它。”
   37、 广告代理的作品是温暖的,人性的,它触及人们的需求、欲望、梦想和希望,这样的作品,绝对 无法在工厂生产线上完成。
   38、 我慢慢懂得,即使呆子也能写个烂广告;但是,要弄出点好东西,就真需要个天才。
   39、 好广告不只传达肇,能给以信心和希望,穿透大众心灵。
   40、 惟一有价值的创意会议是,参与的每个人都以相同的事实开始为讨论的基准,不论点子乍听之下有多狂野,也都善意相待,并表现出对创意的尊重。
   41、 我逐渐体会到,没有好客户,就不会有好广告;没有好广告,就也留不住好客户。还有,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会买他自己都没兴趣,或是看不懂的广告。
   42、 如果事实支持你,而你也相信自己,在一路为创意而战的途中,绝少会败下阵来。
   43、 你不再错失大好良机,是不是因为走到了十字路口,而自己总是浑然不觉?
   44、 与公司形象及财务善相比较,我们应该更关心公司的灵魂――那就是我们的价值观,热情与操守。
   45、 在物色创意人选时,那些对生命近乎天真般好奇的人,总会让我产生高度的兴趣。
   46、 在我认为,做广告最伟大的成就是使人信服;而没有任何东西比产品本身更能说服人。
   47、 占领市场必先占领消费者的心灵。
   48、 消费大众并不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直到那些创决以商品方式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如果他们能事先告诉你自己要什么,今天就不会有轮子、杠杆甚至汽车、飞机和电视的出现。
   49、 我们的行业,就是创意。创意在气味相投的气氛中,最能成长茁壮。
   50、 飞机稿做得再好,都永远无法创造销售。
   51、 广告创意不要超越人们的智商,结果会落得无人闻问。
   52、 我发觉,写一则谈好广告的演讲稿,远比创造 一个好广告来得容易。
   53、 在企划的过程里,我喜欢在伟大创意未知国度边缘的冒险的感觉;但是只要懂得利用事实为一武器,我们就有机会攻城掠地,
   54、 我认为,在人类历史中,只有一个人是不可缺的,他就是亚当。
   55、 我喜欢我们的公司看起来像一家光着脚丫的代理商,心中一直努力“穿别人的鞋子”,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是一个辛勤工作的农场,而不是休闲观光的农舍。
   56、 我们业务量的成长自现有客户的成长多于新客户的增加。
   57、 伟大的创意或平面广告,总是出其不意地单纯,锾人心而不凿斧痕。
   58、 我相信广告最大的危险之一,不在误导群众,而是让他们深得要命的无聊。
   59、 广告中原创的诀窍,不在制造新奇花哨的图像文字,而是组合那些熟悉的文字与篾片,产生全新的趣味。
   60、 在我们这个行业,当你开始关心数钞票,胜于做好广告及服务客户时,很快的,你就会发现没有多少钞票可数。
   61、 节约的最好方法,就是善于利用时间,它直接影响我们实际的费用与利润。
   62、 我始终抱着一个态度;没有“问题客户”,只有客户的重大问题。陷溺问题的挣扎,永远比寻求解决之道浪费时间且消耗精力。
   63、 与人相处共事,我到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实:“没有人故意犯错”。这个体会让我们集中心寻求补救之道,而不让犯错的人感觉生不如死。如果这个人是块料,他的内疚会是最令他难过的谴责。
   64、 伟大的创意造就伟大的广告公司,而伟大的广告公司依然以伟大的广告为目标。
   65、 有乐趣的环境能滋养创意,没有人工作只是为了好玩,但并不意味工作不能变得有趣。
   66、 创意是单纯,要使人记忆深刻,要让人乐于注意、看得有趣。
   67、 像我们这样规模的公司,很明显地,作业必须精密地分工,但并不意味我们必须只做好自己的事。
   68、 就我所见,最大的问题就是要避免自己的行径妄自尊大。
   69、 “伸手摘星”可能听起来有些天真,但却是我的一个热情信念;也许这个世界真该多一点这样的浪漫。
   70、 我想正是伸手摘星的精神,让我们很多人长时间地工作奋战。不论到哪,让作品充分表现这个精神,并且驱使我们放弃佳作,只求杰作。
   71、 我一直觉得广告是可能让人兴奋的,并且乐在其中,觉得泞具价值、深有意义并且可敬的。同时广告也是必须深思熟虑,全力以赴的行业。
   72、 认为大众可以被愚弄、牵着鼻子 人,就是低估社会大众;当然,他在广告圈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73、 我倾听每个人讲话并一一记录,特别是对业务人员。因为,他们一直最接近消费者。
   74、 我们组织机构的运作,不应该将那些“异议分子”及不依常规的非我族类排拒在外。
   75、 一个放诸四海皆准的道理是:必须先做成朋友,对方才会听你的忠告。
   76、 如果你要写废话,也要写得像样,不要写得低俗。
   77、 文字,是我们这行业的利器。文字在意念的表达中注入热情和灵魂。
   78、 不让权宜之计取代原则,不让浮夸掩盖事实。
   79、 一个具有销售力的创意,基本上从改变过,必须有吸引力与相关性。但是,在广告噪音喧嚣的今天,如果你不能引人注目并获得信任,依然一事无成。
   80、 高雅的品味,崇高的道德标准,向社会大众负责及不施压力、威胁的态度—这些事让你终有所获。
   81、 我惟一的警告是,公司的成长绝不能以妥协正直为代价;我认为,正直是这这广告代理商的灵魂与前进的动力。
   82、 我试着去实践我所谓的-――“建设性的不满足”
   83、 我认为一个伟大的广告,是世上最美的事物。
   84、 一个真正的创意,是拥有它自己的力量与生命。
   85、 坚持我们誓守的惟一真理――神圣的个人操守。
   86、 尽忠职守,勤奋工作,并且热爱荣耀、相信自己的直觉。
   87、 我所享有的任何成就,完全归因于对客户与工作的高度责任感,不惜付出自我而成就完美的热情,以及绝不容忍马虎的想法,草率粗心的工作,与不能令人满意的作品。
   88、 好广告会图片与文字的快乐联姻,而不是他们之间的竞赛。
   89、 我深信卓越的创意作品,永远是一个成功代理商前进巨轮的中轴――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亦如是。
   90、 我一直在寻找,了解并熟谙如何做好广告的撰文与艺术指导人员,他们必须技艺娴熟,盖下的一砖一瓦皆有其旨趣。
   91、 在演出的舞台上,广告不是一出独角戏。它是以行销领衔下各项活动集体演出中的一员。而且广告必须与其它活动和谐一致,方能有好的演出效果。
   92、 建立服务关系的惟一坚实的基础,在于彼此的信心与尊敬。除非一开始就有此基础,否则客户终将落得以赔钱与失望收场。
   93、 磨擦产生星星之火,星星之火伟大创意的燎原巨焰。
   94、 说话算数,遵守时限,信守承诺,这些不仅是固有的道德,而且做不做得到,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个性也是如此形成的。
   95、 广告无法为一个人们不需要、来渴望拥有的产品塑造奇迹。但是,一位有技巧的广告人可以将产品原被忽略的特点表现出来,而激起人们拥有的欲望。
   96、 事前计划,但要保持弹性。
   97、 我们应该不断提醒自己,如何合理地运用时间,这们才会有机会 让自己有最大的收入,公司有最好的利润。
   98、 任何时间,我们都应该去自我检验伴随成功而来,却引起内部腐败的迹象。这些迹象就是自满、惯性,以及官僚主义。
   99、 你可以在广告业成长,但不一定要变老。
   100、 人们时常问我为何选择了广告。其实是广告选择了我。
3월 8일

<原>《记一张没有拍到的照片》

 
今天忽然有人提醒说,你是不是每个月写一篇blog?
愣,看看,过往真的是,不过纯属巧合。
按此应该补上二月份的。
 
二月份前踢后打的过了年,接着公事多,一时想不到什么写。
 
忽然想起一张没有拍到的照片——
情人节第二天,洗手间,水池边,套着黑色胶袋的大垃圾桶。
杂物,废纸,吃过的饭盒,压着一片红。
 
红的是玫瑰花,每朵个头不小,总数大概有二十多(不知道“花语”怎么翻译),包装得很精美的样子。
 
当时没拿手机,回到办公室本来想等下再路过时候拍下,忘记了。
 
给照片起个名字,《二月十五日》好了。
 
1월 25일

<转>从字母文字和象形文字来比较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从字母文字和象形文字来比较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世界上现在使用的文字系统中,大多数属于以表音为主要特征的字母文字,如英语等许多西方文字。而汉语则是字符文字系统的主要范例。字符文字是一种象形文字,是从图画发展而来的,最容易理解,可以见符思义。

象形文字(Pictographic Script),就是文字象实物之形,与图画相近,它是用若干符号表达事物的形状,多为名词,如日、月、鸟、燕、目的古字,摹绘具体实物,惟妙惟肖,十分逼真。象形字是最早创造的文字,汉字多数是直接或间接来自于象形文字,笔划为平面组合,是一种二维文字。字母文字(Alphabetic Script),是用若干符号表达语言的声音,由字母顺序排列,文字的小部件只能线性地顺序由左到右排列,而不像汉字那样各个小部件可以处在方块内的各个位置上,是一种一维文字。

文字是由图画的提炼和规范化而来的,因此,无论是中外、不分种族,最古老的文字都是象形文字。但是,事实上,许多事物是无法用"字"来象形的,例如:用1道线来表示数目"一",2道线来表示数目"二",3道线来表示数目"三", 4道线来表示数目"四",但是,如何才能使象形文字表示更多的事物呢?在这一点上, 东西方文化的发展道路是完全不同的。中国人坚持用"方块字",一个字是一个整体单位,其内部结构或组成方式可以称为拼形文字, 即文字内部的小部件有时象形,有时会意,有时表声,并且一个字只用一个音节来表示。《易经。系辞传》:"古者,包牺氏(伏羲)之王天下,仰视观象与天,俯视观法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又称"是故,易者象也"。 "易"字源于对天上日月的象形。(见右图)

西方人回避了象形的困难,用一种极为简单的方法,用一些有限的字符机器单向组合来表示语中的各种音节,从而用文字可以直接记录语言,而其意义则已经由语言规定好了。字母文字的历史可上溯到4000年前,古埃及和两河流域的文字,很早就从象形文字中分化出专用的音节符号。美国考古学家最近在埃及发现了一些石灰石字母铭文。据考证它们有近4000年的历史,是迄今发现的世界最古老的字母文字。这批铭文显然已经不是象形文字,而属于字母文字。公元前15世纪(相当与我国夏末商初),塞姆人在古埃及的影响下创造了26个字母(人们后来在西奈半岛发现的古代铭刻中所使用的字母),又过了一二百年,腓尼基的毕布勒城出现了用22个辅音字母书写的文字,这种腓尼基字母对世界文化产生了重要的贡献,希腊、阿拉米亚字母直接脱胎与它。


两种文字符号体系表面上的差异,给各自的文化形成迥然不同的东西放文化。在此,我们通过对东西方文化的代表中国人和欧洲人的研究,具体比较字母文字和象形文字对使用者的社会生产和社会文化造成的差异:
1、 字母文字的优点: ①全部文字只用了数十个字母,造字的材料相当规范、标准,便于记忆、书写,更适于自动化信息处理。②造字原则明确,用这了数十个字母及其组合表示拼音,一旦确定拼音规则及使用的字母,记录一种语言的文字几乎可以一夜诞生,并迅速普及,说同一种话的人很容易就学会写这种文字。③字母文字对语言的反作用小,可以迅速记录口头流传的各种信息,而不会产生信息的大量流失或者产生某种文化断层。④字母文字几乎完全依赖与语言,因此,当同一种语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变化时,该文字也随之改变。文字的稳定性较差。不同的民族由于语言的不同,文字也不同,使他们彼此间容易保持各自的独立性或独特性,难以融合成一个民族。 2、 象形文字的特点:①造字的材料不规范、标准,不便于记忆、书写,也不适于自动化信息处理。 ②造字原则比较复杂,形体部件没有自然的唯一排列次序,使得字典的编排和检索相当困难。③字母采用"方块"原则,一字一音一义,它的形成与完善需要一个较厂的时期。在这个过程中,它较多地改造了口头语言,并且丧失了大量的信息。它不但改变了中国人的语言,也影响了中国人的意识形态。

文字是语言符号,由于是人类文化实践成果,属于文化内涵的范畴,所以这些语言符号也就成了文化符号,汉语的语言思维反映在造字的心理上,注重图象性,中国古代的哲学讲求"观物取象", 我们可以从汉字形体考察古代历史文化。如"里", 古代专指农村公社居住的单位名称,上为"田", 下为"土", 周代的井田是"方里为井",所以一里也称为一井,人民"恃田而食,恃土而居",人民的生活离不开田园、土地。中国人从远古以来,在特殊的地理环境和经济生活方式的氛围中,养成了整体观照世界的方式,中国人习惯于以感情只直观的方式体悟人与世界的动态的有机的联系,对世界的认识和把握带有综合性、宽泛性、灵活性、随机性和不确定性,这种观照方式必然积淀于语言上,而汉字反过来逐渐固化了这种思维方式。中国人的文化精神?quot;天人合一", 既中国人不把外物同自我分离,不把外物当做对象化的东西来看待,而是主客不分,内外无碍。因此,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是非逻辑的、重直观、直觉、顿悟的特征。在中国政治、历史生活中发挥着重大作用的君主专制就是以"天人合一" 为哲学基础的。 所谓的"天",并非仅指天地意义的"天", 而是泛指相对与人的客体世界,既包括自然界和自然法则,也包括诸如命运、机遇等外在的力量,甚至包括人们观念中的神灵,所谓天人关系,也就是"主体和客体的关系"。

同中国人的"天人合一"不同的是,西方人的人文精神基于"天人相分",以一种对象化的眼光大量外物,研究外物,将其看成是客体世界,不同外物融为一体。西方民族从希腊时期就注重形式思维、抽象思维,力求从独立与自我的自然界中抽象出某种纯粹形式的简单观念,重演绎、抽象、分析逻辑推理方式,因此,西方人自古就具有"科学理性",而西方文化,不论是古希腊罗马,还是近代社会,因其"天人相分",形成了有别于东方文化的民主政治体制。西方重个人,表现出是"个人利己主义",对"我"的使用,英语里处处是大写的"I",是个人主义和自我存在的象征,带者膨胀了的个人主义色彩。中国人重视社会,表现出集体主义倾向,"我"常常写成"我们", "我们认为", "在我们看来", 其实是指"我"认为。中国人强调了"天人合一", 西方人"天人相分"。

汉字多数是直接或间接来自于象形文字,笔划为平面组合,中国统一使用了方块文字,使各地区的居民产生了认同感和归属感,是中国能够克服通讯技术和交通工具的限制,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庞大国家的重要因素之一,也是人类社会结构的一种超前发展,但这种超前发展,也极大地限制了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发展。西方人的科学,包括天文、地理、生物在古希腊时代就远远地超越了中国。另外一方面,这种社会结构的超前发展,以及文字的、在相当广阔的地狱和时代中的持续作用,终于造就了一个人类历史上的最庞大的统一民族-汉族。欧洲由于是使用字母文字,不同的地区有着不同的语言和文字,影响着不同的民族融合在一起。因此,由于语言的隔阂,统治着不可能建立一个大一同的欧洲国家,所以,欧洲的长期分裂的许多小的国家,小国的统治者学会了如何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与其他国家和平共处的谈判技巧、妥协精神和宽容精神。也产生了外向性的西方文化。 下表可以明显的显示出东西文化的差异:

东方文化 西方文化
主静 主动
基于自然经济 基于商品经济
主张集体 主张个人
讲求和谐 倾向扩张
着重精神生活 着重物质生活
内向型 外向型
综合、直觉 分析、理性
天人合一 天人相分
为仁性文化 为知性文化

客观地讲,造成民族文化差异的因素有很多,文字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目前有关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多,还有很多更深的规律性内容还没有被大家认识。梁启超先生在《志语言文字》中早已指出,欧洲千余年分为数十国而中过两千年的大一统者,均?quot;文字之赐也"。


参考书目:
《语言学导论》 李兆同、徐思益主编 新疆人民出版社 1981
《语言问题》 赵元任 商务印书馆 1999
《符号之谜》 王红旗 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 1996
《文化..世界与中国》(1) "文化..世界与中国"编委会 三联书店 1986
《文化..世界与中国》(2) "文化..世界与中国"编委会 三联书店 1986
《中国文化概论》 张岱年、方克立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4
《西方文化概论》 启良 花城出版社 2000
《汉语与中国文化》 林宝卿 科学出版社 2000
《语言文化社会新研究》 陈建民
《汉英语文研究纵横谈》 王宗炎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7
《汉语研究的新思维》 戴昭铭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2000